“您从不是弱的人，您有野火一样不息的生命力，我第一次见到您就觉得，我非您不可。”

“……不要哭。”

“……我一定生来、就是这弱的人。”

“你会有你光辉灿烂的人生，而我已经没有更多无意义的希望了。别再对我说那些谎话了，陆衡。我如果、如果觉得疲惫的话，想要了结自己，总能找到机会的。”

“您到底是怎么看我的？一个罪行累累的犯人、一个疯，怪，言巧语的欺诈者，反复对您说谎……”他嘴靠近贺宵锁骨尚未愈合的烙痕，哭腔里着隐忍的怒火，“即便这样您也是我的、不准躲到没有我的地方去！”

他气，又缓缓吐，大概很难得这样连续说几大段话。

“对不起，阿衡。”那眸光温的囿于囚笼之人俯再次亲吻他，音如同粼粼的日光。

他指节渐渐渗了细微的血痕，但他恍若未觉，声音逐字逐句轻下来慢下来，不自觉隐约带上哭腔：“我想……我想稳定下来。我已经没力气玩游戏了……我没有份，没有可回的地方，是个住很廉价的租屋的黑，事的话只有一张二手床垫，你大概不会愿意在那里……而且我格也很无趣，你很快就会厌倦我——所以我们那个就好了，只是挨的话我可以时间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我是个胆小鬼……”

他静默地注视陆衡片刻，睛里慢慢积起蝉翼般微微颤动的泪光。

“我明白你的心意了、以后我……绝对不会再惹你哭了。”

“如果我相信了您的话，回家的时候就会发现没有人在等我……”他泣着，“不公平……只有我着您……我是说了谎，可您明明也是骗！对，浪漫主义的人是我，先一步上您的是我，我担心被您拒绝，所以说了言不由衷的话……”

他胡抹掉脸上的泪，泣着低声抱怨，“说什么只要是我什么都愿意给我、骗……不我对您说多少情话您都觉得是说谎，您永远在拒绝我……”

“只要活着所需要的勇气沉重得足以淹没意志，我就会轻而易举地对很多东西低……”

贺宵发颤的指尖上他凌的额发，缓缓过他布满泪痕的脸。陆衡忍不住把脸颊依偎在他掌心，如同走失许久的大型犬重回怀抱。继而贺宵费力地撑起，俯过来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。

“我您颈窝里温的香气，也想为您染上我的气味。我作为独立个的您，也无时无刻不希望拥有一个与我相关的您。您是我的一切，同时也于我的一切。从前我浑浑噩噩，从见到您的那一日起，我便无法再忍受没有您的生活。”

不自觉地着指指节重重咬了一下：“是啊。我……不好看，过事故，上很多伤疤，也不够……还有、和你比起来，我不年轻了，记忆丢掉了一分，所以更加没有充足的时间试错。我还欠很多黑公司的医疗贷款，你不要跟这个扯上关系比较好……”

这是确实是贺宵第一次主动亲吻他，心脏能汲取的温度远胜过——陆衡整个人几乎被燃，手足无措满面红地抬望去，然后泪被略微糙的指腹温柔地抹掉。那对漉漉的光辗转的眸凝视他，乌玉似浸在天光晒的迹里。

“什么呀……都是您要惹我哭……”他嗓音里有经过掩饰的、隐约的哭腔，“您答应我会怀着对我的想念等我回来，却一个都没有到、就像您答应门买糖给我，我真的很想要那颗糖啊……”

他轻轻了鼻，眶好像有些，又好像没有。

陆衡凝视他，黑睛里有碎的蜃楼似的倒影。他轻柔地将贺宵的手重新握回掌心，手指汲取脉的草木系般地缠上去。他俯在那只伤痕残留的左手无名指上亲吻，低声说，“……不是的。”

他胡了睛，觉得自己的言语实在弱得过分。明明他是加害者，是掌控者，言语里却永远藏着卑怯的渴求，他在贺宵上留下焚烧的狰狞伤，又小心翼翼地抓住对方，试图从言行举止的细节里汲取温度。他察觉到贺宵的视线在他上，如同烈酒浇过般激起战栗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