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就值几万块钱啊？」

两个早就暗度陈仓的人不约而同地m0了m0鼻。严亦宽婉拒了父母的帮助，说自己能承担。

「爸，妈，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。」严亦宽默默给张直夹了块炖土豆。「我想大概明年，你们搬过来跟我一起住。」

「我毕业以後也去老师那边工作。」张直屏息，声音不自觉虚起来：「我去那边之後还能跟你们住一起吗？」

之前严亦宽提过两三次，老父亲乐意，老母亲担心房和游戏厅怎麽理，但都没有仔细谈过。现在严亦宽给了个明确的时间，很多事情变得要着手去理。

张直脸垮了，「我要去卖血吗??」

张直小声促严亦宽吃饭，等对方嘴又鼓动起来，他说：「可以让我妈帮忙，反正她超市的工作，平时下班了没甚麽事情，让我叔叔来也行。」

两老好像忘了张直是个有家只是不回的人。

老父亲吐嘴里的骨，问：「那小孩呢？」

「租。买房我得迁，要跑很多申请材料。而且那边房贵，买来自己住没必要。」

严亦宽哼哼地笑，笑着笑着就睡过去了。

张直听愣了，刚刚严亦寛可都没说这些。「那要多少钱啊？」

张直扔掉手里的笔，扑到床上钻严亦宽怀里。「我把我自己卖给你吧。」

老父亲乐了：「那你得问问你老师租的房够不够大啊。」

「虽然不买房，但有些租屋只租个壳，我们可能要自己添家俱家电。遇到老房，可能还要自己修修补补。」

老母亲说小孩刚开始工作不容易，「要是租金太，我跟你爸给你贴一。」

「这麽麻烦他们啊??」

「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。」

严亦宽扭了两下，变成枕着张直肩膀的姿势。

「我们过去了，你在那边是买房还是租房？」老母亲问。

老母亲慢慢吃着嘴里的白米饭，「搬过去是好，但你姨你叔都在这边，那我们以後过年就要赶运了啊。」

「可以找几家中介同时放房，哪一家放去的价钱又快选哪一家。」严亦宽说着说着停下筷。「不过我们搬这麽远，房跟租客有问题可能不好理，选租客要谨慎一，合约尽量写详细。」

「你们经常照顾我，他们还整天说麻烦到你们呢。」要说卖乖，张直的功力一等一。他完全忘了自己母亲再婚前，他有多不待见那个即将一起生活的男人。现在使唤起叔叔来顺手自如，而且理直气壮。

「要是你不买房，我们这上下两层也别卖了吧，以後回来可以住。就是这租要怎麽租去？」

就这样，一年後的移居事项定了下来。四人在饭桌上聊了对租屋的要求，搬家琐事，放租细则，聊到饭菜凉了又凉，才惊觉时间快跑到今天的终。

「对啊，我们走了，小孩怎麽办？」

「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吧。」

直到躺在床上，张直还在兴奋，抱着严亦宽喋喋不休。严亦宽把他赶下床，要他坐在书桌前算租房的成本。

机？」老父亲问。

严亦宽余光受到张直不懂拐弯的神，抬手把那人的脸推开。

严亦宽明明睡了大半天，现在一沾床又困了。他打了个哈欠说：「这笔钱我来付，实在不行我问爸妈借一，这个不用担心。」

严亦宽报了个时间，张直明显兴致减半。

严亦宽说：「以後退休了还是想回来这边生活，那边不适合养老。让你们搬过去是为了方便照顾你们。」

「不买不用付首期，那我们这房也不用卖。」

张直对着前安逸的睡脸轻声问：「老师，你一直带着我跑，累不累啊？」

「累，」他边咂嘴边说：「但值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