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，顾泠有了另外一个皇帝朋友，意味着他多了一个选择。

“有些事，最近才定下来。”顾泠说，“我跟姬月白只是朋友，他并不听我的，但我确定他不会跟司徒勰为伍。”因为凉国挑起战争的目的是侵略，是屠杀，是抢占更好的土地和资源。过往的历史已证明了这一。

邢冀接到旨意，明日要回玄北城，并不意外。虽然很多事情他不清楚，但也觉到，三国鼎立的局势很快要打破了。去年一年，三国皇位都换了人，这是极不寻常的大变之兆。

这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，地域差距，其实跟差距本质没差别，地域也是的一个因素。有人生来就衔着金汤匙，一辈金尊玉贵，有人生来贫苦，一辈无法。可以追求公平，但不能打着消除不公平的大旗行盗之实。

……

然后顾泠起走了，也没有再跟端木忱多解释什么。

端木忱长舒了一气，“你该早告诉朕，朕也不必日日忧愁凉国和炎国联手该怎么办了。”

邢冀这日晚些时候来了苏府，跟苏凉和顾泠告别。

端木忱静静地坐了一会儿，自嘲一笑，“这个结果好得不能再好了，想那么多作甚？”

皇家多野心家，但并非所有生在皇家的人都会向往权势和那个在上的位置，总有例外。姬月白就是个有能力有理想当理想并不是当皇帝的皇族。

端木忱很清楚，他如今稳坐皇位的基就是顾泠和苏凉，掌握兵权的人也都是他们的绝对亲信。端木熠说端木忱被拿而不自知，端木忱认为他并非被拿，而是被选中。

端木忱知，倘若顾泠放弃他，他没有任何办法翻，只能认命失去一切。好在，他自认为，迄今为止并没有过什么让顾泠和苏凉不满的事。以他们的格，不会无缘无故就夺走他现在拥有的东西，即便这些是靠他们的帮助才得来的。

端木忱有惊讶，虽然是他希望的答案，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
顾泠看着端木忱说了一个字，“你。”

沉默片刻后，端木忱想起顾泠的来意，“好，朕稍后便下令，让忠信侯回玄北城。”

而凉国皇室素来用的就是这样冠名堂皇的借。他们并不是真为了凉国百姓，因为战争对百姓没有任何益。凉国皇室的野心，导致本就贫苦的百姓承担了更多的赋税和徭役，生活更加无以为继，每年都有大量饿死冻死的。

固然凉国人可以说凭什么他们就该穷苦，但姬月白认为，如果凉国的掌权者真心为百姓好的话，应该主动放弃皇权，用和平谈判的方式促成天下一统，为凉国百姓谋求更好的未来。因为其他地域的百姓或许相较于凉国百姓多了一运气，但并不亏欠他们的。

自称“我”，意在表明，他也是顾泠的朋友。

“姬月白当真可信？可别被他骗了！”突如其来的好消息，让端木忱有不敢相信。倘若炎国真的决意站在乾国这边，局势对他们大大的有利，凉国也不足为惧了。

那么多。

端木忱犹豫了片刻，到底还是问了心中所想，“若只剩下我和姬月白，你选谁？”

邢老太君万般不舍，却也无奈。如今乾国得用的大将十个指都能数得过来，除了邢冀之外就只有林博竣能到玄北城去带兵，但他是端木忱最信任的武将，要把他留在京城掌护城军，并非是因为苏凉的面才不派林博竣去边关。

“可信。”顾泠只说了两个字。姬月白想要的是天下太平，而不是当皇帝，他曾明确表示过，如果顾泠认可端木忱，他没意见，待到合适的时机，可以用和平的方式将炎国的权力移给端木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