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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宋浴秋难得愣住,虞西敏缓缓道:“怎么?很意外我提起自己的母亲吗?如你所知,我虞西敏的确是私生子,我母亲是身份不正的外室,但这不妨碍什么。”
他这样坦荡,倒叫宋浴秋无措起来,嘟囔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虞西敏再要靠近,宋浴秋却不许了,推了推他道:“你这样念着她,她自然是高兴的。”
虞西敏不再多说,宋浴秋眼神重又锐利起来,注视着他沉声道:“这一次,你决心不再管,是不是?”
虞西敏看着他,半晌之后道:“爱子情深,她不是母亲胜似母亲,我们都该体谅她。”
宋浴秋有些无力,松开手臂道:“她要怎么救她家小姐?”
虞西敏摇摇头:“方蘅亦有错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该是我们局外人介入的了。”
他看了看覆着纱布的右手:“今日行侠义举,叫我自己都好生意外,可见见贤思齐,诚不我欺。”说完他又朝宋浴秋笑了笑,“倘若多遇到你几回,岂不有机会做当世荆轲、聂政?”
“你当义士侠客是那么好当的?”宋浴秋不假思索,随即上下打量了虞西敏一眼,撇撇嘴道,“哪个会戴眼镜?”
宋浴秋虽说着玩笑话,心里却还在想方蘅的事。
虞西敏晓得他此刻的心事,便道:“周鹤云只交代对付那个拆白党,对妻子绝口不提。所谓至亲至疏夫妻,这样亲密的两个人,纵是有再深的隔阂,也有外人不得而知的默契。人如孤舟,他们有两头离得近了,磕碰了倾覆了,还是齐头并进,都不是其他船上能操控的。”
宋浴秋听了他的话,对他笑道:“虞律师真会宽解人,那你又为什么要做这帮人断案的讼师呢?”
虞西敏摇摇头:“律师,而非讼师,我们在不同的司法体制下。我也不是帮人断案的,我只是帮助我的当事人申权,法槌在法官大人手中。”
宋浴秋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眉眼,点点头:“受教了。”
说完了想说的话,宋浴秋开门要走,虞西敏却也跟上。
“虞律师,你的留观时间还没到呢。”
“无妨,还欠着院长两根金条,不回去赶紧补上,剩下的两针可能就没有着落了。”虞西敏随口道。
宋浴秋停住脚步,总之他真的很难想象奉溆意会这样子同自己说话。
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:“虞先生,没有人和你说你根本不会说笑话吗?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虞西敏拍拍他的肩膀,“抱歉,我会努力幽默一些的。”
宋浴秋扯了扯嘴角,拧开肩头指了指他的手:“手指第一次警告。”
两个人分开两边走在医院的走廊上,走廊里传来他们的对话:
“你受伤了不会这样处理吗?”
“不会,区区破伤风算什么。”
第二天白天,琳达再次迎来了那位叫宋浴秋的年轻访客,不同的是这回是他一人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