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棠穿上睡袍躺到床上，燥柔的床铺让他的心情好了些许。自从跟了先生，独自睡觉的时间几乎少了一半。他伸手抚上颈间的铃铛，轻晃时传来的细碎声响让他有些脸红，他松手扯了被褥，侧过着自己赶睡觉。

后探了，脖颈涨得通红。杨青絮看上去有很多事情要，难得有了闲暇，方棠跪在他边，找了个机会开：“先生。”等杨青絮应了声，方棠再继续：“我想去看看翎歌。”

翎歌似乎没有明白，只是顺应着他的动作。方棠盯着它的白羽了神，他想着先生给他的吻。虽然他看不见先生的表情，但那是过后最温柔的安抚，这让他有了些本不该奢望的想法。不过幸好秋风萧瑟，停留在上的凉意带回了方棠飘远的思绪。

他愣了半晌才想起那句谢谢先生。

“好像重了。”

细数着时日，虽说冬还有些距离，可这惹人烦的秋老虎刚过，天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凉了。

方棠的反应让杨青絮挑了挑眉，却也没有多说，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发。掌心不轻不重的力传递着来自先生的压迫，惹得方棠低轻哼了一声。

“先放着，”杨青絮从他手中走了书册，“明天跟我去一趟。”

..

杨青絮上前握住他的手臂，确认过他的温确实不凉才收回手：“明天不坐车，今天早些休息。”说完便准备离开房间。

方棠见他要走，下意识地喊了声：“先生，”杨青絮回看他，方棠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失了分寸，他的声音低了些，“祝您睡个好觉。”

肩上一沉，方棠顺了顺翎歌的羽：

“还差一。”

即使没有这条绒毯，房间里的温度也不会让方棠着凉。方棠双手攥着毯的两角，发了会呆，才把注意力移到桌上的两本册上。

方棠离了屋，原本正在休息的翎歌见到主人，抖了抖翅膀，飞到方棠盘旋了两圈，落在他的肩。

方棠的双手上冰凉的石桌，翎歌歪看着他。他轻叹一声：“回去吧。”

往年他会让翎歌在严寒的那些时日住屋内，其余日便往那树屋里多铺些木屑和棉。可是如今他与翎歌寄人篱下，也不知翎歌与先生是否相合。

等杨青絮走远了，方棠才慢吞吞地起。他去取了门叠起的衣，从袖袋中了一封密信。那是翎歌给自己带回来的。他拆了信纸，看着纸上的文字，眉逐渐皱。

方棠跟不上杨青絮的步伐，没爬几步便让杨青絮喊了停。他从衣柜中取一条白的绒毯扔给方棠：“乖待着，我不会太晚。去把桌上的两册小传背完，回来检查。”

“明白了，我会等您回来的，先生。”他乖乖地跪坐在原地，方棠注视着被合上的房门，许久才回过神来，他伸手去拾那条毯，裹在自己上。

方棠将自己的目光从书册移回了先生上：“是，先生。”他看着杨青絮的神情，不知怎的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。杨青絮瞧见他的动作皱了皱眉：“冷？”

如杨青絮所说，他确实没有去太久。方棠闭着睛默默背书，杨青絮见了也没刻意打扰。待侧的地板传来吱呀的声响，方棠才猛地回过神来：“先生，您回来了。”

方棠缩了缩脖，让翎歌站到小院中央的石桌上，例行检查起翎歌的。海雕原是来自东海的猛禽，终归无法适应长安的天气，尤其是冬日。整日的大雪和寒风，翎歌是受不住的。

“没有，先生。”方棠摆正了自己的，“我不冷的。”

...

“可以。”杨青絮想了想，“天要凉了，若是需要什么，同我说便是。”

真是魂不散。

杨青絮挑了挑眉：“嗯。”

“我知了，谢谢先生。”

“背得怎么样。”

..

这下意识的举动让方棠张地绷直了，先生向来不喜多余的声音。杨青絮停下手上的动作，朝他侧：“你方才说的那些东西，若是有什么特殊要求，便同下人说一声，让他们采买的时候注意些。”没等方棠应声，杨青絮收起方才使用的笔墨纸砚，从书柜中两册书卷放到桌上，起取了先前随手扔在小桌上的外衣，朝门走去。

他向先生悉数说明了会用上的什，在提翎歌可能需要待在屋内的时候，方棠言语间有些犹豫。他张地等待着先生的回应，可杨青絮只是思索片刻便应下了，顺利得让方棠觉得不可思议。

翎歌被安排在不远的树屋之中，那是方棠亲手的。海雕需要保证自己的住所被建在一很的观测，以此充分监视它们的领地，这样才会有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