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，他将手伸衣领，取那张小纸人，摊放在手心。

燕心见他犹豫，也无意让他纠结：“罢了，就当我与你说了些闲话。“她话语一转，”可不能告诉他我揭他老底的事。”

思虑间，前的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蝴蝶。方棠转了目光，却发现这只蝴蝶是纸的。

“我原本想问你，有没有想好什么计划。譬如跟他一起去见一见他的母亲。如果你有此意，我并不介意短暂地打破我与他之间的约定，让你们临时碰面。”

方棠盯着那只蝴蝶消失的位置，一时竟也不知是该惊讶还是害怕。要说让白纸凭空燃烧的戏法，他倒不是第一次见。可这东西又会飞又能说话，还瞧不见变戏法的人在何。

“嗯....我尽量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那蝴蝶扑腾了两下翅膀，离开了方棠的手。火焰从翅膀燃起，本就小只的纸蝴蝶很快被燃烧殆尽。火光很快消散在夜幕中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
方棠垂下脑袋，燕心伸手摸了摸他的发：“我以为有了你，他能重新审视这件事情的。”

“我带着的。”

至于云舟的这只蝴蝶究竟是何意，方棠还毫无绪。总不能真的只是来检查自己是否有将纸人带在上吧。

燕心没再多说什么，也很快放他回房间休息。方棠揣着繁杂的情绪，一个人站在窗台边。

“那是他母亲的武，他有他自己的。”燕心轻了一气，“你知，一个人为什么会不愿悼念亡者吗。”

“是我！”那只蝴蝶扇动着翅膀，落在方棠的手上。

稍稍整理思绪后，方棠开问：“师父，那先生这个时候会些什么？”

“我曾经失去过很多朋友。我无愧于任何人，但我仍旧不愿意面对。”

她用的力不大，方棠不疼，但也顺着燕心用力的方向倒了倒，装一副吃痛的模样：“是先生养我的时间比较长...”

“嗯...因为心中有愧？”

“好。”方棠了。他还不曾去过义院，于他而言也是新奇。

夜醉人，方棠此刻却是清醒。

方棠险些吓退：“谁在说话？”

而这份好奇在燕心说了这些话之后越来越重。方棠抬看向天空，祈祷着那颗闪烁的星星能告诉他这件事究竟是好是坏。

“这听上去像是一逃避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，这就是一逃避。看到那些被刻在墓碑上的名字，我就会想起曾经在军营的日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。人嘛，总是有情绪的。我不是圣人，该难过的时候总会难过的。”

“他的人生在母亲离世前后就是天差地别，你没有见过他最狼狈的样，那日，不是谁都能持下来的。”

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，又岂是一夜时间就能想明白的。

“既然你没什么安排，到时候把燕绯接回来，我们去义院替那些孩系疰夏绳，可好？”

方棠抬看向燕心，神有些为难。他自然想与先生碰面，但他确实不知晓此事。如果此刻改了，自己的目的未免过于明显。

“你大概没有会过谋钱权带来的残酷。当年他独自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，比你还小。”

他不知自己知晓了事情的全貌之后会如何，只靠从燕心这里听来的只言片语，他现在脑里只有一个念：想陪着先生。

燕心揪了下他的耳朵，“真是养不熟的小狼崽。”

燕心笑着摇：“好了好了，不闹你了。”

退一步说，便是燕心不在乎他那些心思，他也不知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见一见先生的母亲。

“我给你的纸人，你可有带在上？”

燕心说的事情并不全面，更是没有什么细节。仅仅凭靠这些琐碎的信息，他什么都猜不。他好奇过先生的过去，更好奇过如果自己知晓了先生的过去，自己的心态是否会有变化。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燕心望向一旁，“可能对于一些人来说真的只是心有愧疚。”

先替先生了一把汗。他总是无法理解自己师父的彪悍逻辑。

这看上去分明就只是一张纯白的人形纸片。方棠用指尖戳了戳纸人的，发现它既不会像刚才的蝴蝶一样行动，更不会传音。

“可惜今年又遇上这些事。”

方棠了：“先生说过，那把琴叫鸣岐。但先生平时似乎用的不是这把琴？”

“但对于杨青絮来说，他母亲的死会带给他的，可能更多的是恐惧。”

“我没见过他有去哪里扫墓。上一回相聚，也是听他边的下人说，他会在夜后一个人偷偷抚琴。你应该见过他那把琴，背面有提刻的那把。”

“别看了，纸人呢？”

“...云舟？“方棠抬起手盯着那只蝴蝶，左看右看也没想明白这声音究竟是从何传来。

他被这只蝴蝶扰了思绪，便也不愿再多想先前的事。先生说过，事情很快就会结束，到时候再考虑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