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
方棠撑着桌站起，将位置让给了先生。他的膝盖上缠了纱布，走起路来还有些别扭。

“可是我不会看病啊。”

“她说她晚些时候来。”燕心的表情有些古怪，“她派她的蛇来传的信。”

“没关系，这和武功一样，皆是同源的东西。”

“是了，燕绯屋来喊我，可我细想长安城内怎会有蛇，便只是拉燕绯在一旁看着。那蛇用蛇尾沾了些，在地上写下一排字。”

理这些伤漫长且枯燥，四人也都是不说话的，除了偶尔几句关于伤势的问题本无人言语。方棠歪着轻靠在杨青絮上，当然，是在先生允许的情况下。

临近尾声，裴邵接过阿雯负责的位置，要她先去替方棠拟药方。阿雯短暂地离了位置，去找燕心他们拿纸笔。回来的时候，自然是把燕家弟也带了来。

方棠与杨青絮对视一，坐在对面的裴邵和阿雯显然也没见过这事，一位满是好奇，一位依旧看不情绪。

“不过伤而已。”

简短的两个字让燕绯如临大敌，他抓着的袖：“不要！”

“大约是。”

燕绯补充了一句：“早上你们刚没走多久，就有条蛇从墙爬来，可吓人了。”

燕心原本不想来的，她一想到这一桌沉默寡言的主就疼。无奈自己答应了燕绯今日一定会代事情始末，只好与他一同过来。两人知晓自己不是今日的主角，规规矩矩地站在房间一角。燕绯的神在方棠上转了两圈，转过与偷偷说悄悄话。

“可有外伤？”

裴邵在阿雯写好的药方上又添了几味药，给杨青絮，顺嘱咐了几句。

“你没听人家说那只是记图案吗？”

“嗯。这几日好了许多。”

对方棠来说，这位大夫不如阿雯熟悉。二人的初见似乎算不上友好，知晓他便是先生的上司之后更是如此。裴邵给他的觉和先生不一样，他曾在冬日救过翎歌一命，方棠不胜激。若仅是如此，他大约会觉得他面善也好心。但裴邵那日在家中相邀，一开，他便知此人不可轻视。

“这...有些复杂。”方棠扯了扯杨青絮的袖，“先生。”

与此同时，阿雯走到燕绯前，燕绯立刻条件反般地躲到燕心后。

杨青絮摇了摇：“我什么都没。”

看局面就要朝着别的地方发展，方棠赶开拉回话题：“尤溪，是我想让你帮忙看病。”

“我的蛇为什么会写字？”尤溪莫名其妙地看着这群人，“你们叫我来就是问这个？”

“复诊。”

尤溪犹豫片刻：“可以试试，但我不确定能帮你解决。”

裴邵收回手，杨青絮等着他的诊断。

方棠默默盯着自己的手背，那里的伤最为严重。他的手指时不时因为疼痛微微曲起，又被裴邵安抚着放松。

“忍着些，伤不好理。”裴邵淡淡开。

“用蛇...”方棠小声念叨。

“无妨，只是这巫术不一定是你熟悉的那。”

方棠突然想起今早放去的蜘蛛，他回看向燕心：“师父，尤溪可有来过？”

“我看不问题所在。”裴邵皱了皱眉，“几日前，你的几乎亏空，那些药不过吊着你一条命。”

大家一起朝着她了，她有些无奈地开：“它不会写字，只是将我教它的图画记下来画给你们看而已。”

“你们看，我就说那蛇会写字！”

燕心嫌弃地拍开他的手：“说了多少次了，要听大夫的话。”

站在他旁的方棠脸一变，裴邵继续说，“现在脉象平稳，恢复的极好。你了什么？”

杨青絮接过他的话：“我听方棠提起，你用的技法是巫术的一。”他轻轻拍了拍方棠的手，“我近日遇到了这方面的麻烦，能否劳烦你帮忙？”

“你们别不信，那蛇真会写字！”燕绯见几人半信半疑，试图帮解释。众人一时僵持不下，最后还是尤溪的到来打破了僵局。

尤溪坐到杨青絮对面，手指分别搭在杨青絮的指尖。她将内力集于自己的指腹，一一输他的内摸清脉络。

“又是巫术？”

裴邵伸手搭上杨青絮的经脉，眉轻挑：“怎会..当日你说你心不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