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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墙里墙外,思念成疯。
在我入狱的第四年,国家兴起监狱教育。
那是一节文学课。
志愿者老师很漂亮,眉眼清纯,一袭白裙,只是身形太过消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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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怎么能瘦成这样,都没有好好吃饭吗,季烟惟。
“你来g什么。”
我将她扯到了角落,姑娘的手腕泛红,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模样。
她冲我浅浅一笑,道:“你不见我,那我来见你。”
我气不打一处来,但却什么也骂不出口。其实我最气的是监狱里其他犯人看她的眼神,那种毫不掩饰的yUwaNg。
“阮效宗,我很想你,你想我吗?”
她伸手环住我,熟悉的温热贴上我的后背。
我cH0U烟的手一顿,沉默半晌,冷冷道:“不想。”
怎么不想,想得快Si了,过去四年的每分每秒,我都想你,可我怎么能告诉你,我的宝贝。
“骗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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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掰过我的身子,对着我,一颗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,仿佛一如从前。
我对上她盈盈水泽般的眼睛,嫣红如绯云的唇,心动不已。
妈的,想吻她。
我克制着自己的贪慕推开了她,让她不要再来。但季烟惟倔强且执拗,让我又Ai又恨。
“算了,你来也行,不过,以后不要穿裙子了。”
她似乎想到什么似的,眉心一皱,随即乖巧地点点头。
下次见面的时候,她便是长袖长K的打扮,我很满意。
季烟惟的课挺有意思,她讲古典文学的时候不同于过往的羞怯和青涩,而是一派的落落大方,侃侃而谈。
我坐在下面,有些骄傲,有些酸涩。
蝴蝶在往前飞,我的姑娘越来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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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……
呵。
/十一/
我和罗成几个兄弟从澡堂回来的时候,遇见了瘟神。
“呦,回来了。”
杨志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这座监狱看似是一座安全囚牢,但里面生存的难度并不b外面小。
我无b庆幸进来的不是季烟惟。
我初入监狱那会儿,他企图征服我,被我没命地打,我断了两根肋骨,而他,断了五根。
从此,他便恨上了我,处处同我作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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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滚。”我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。
杨志也不理我,继续说:“我都看到了,你和那个志愿老师关系不一般啊。啧,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和哥几个分享分享,一个人独占多没意思啊……不过,那季老师的x真是有分量,捏上去的手感一定不错,你们说,是不是啊。”
他和身后几个喽啰无耻地笑作一团。
大概连罗成都感受到我的怒气,他一句劝说还没出口,我便已将手里的脸盆砸飞,挥拳出去。
季烟惟是我的神经,杨志挑了我的神经,他该Si。
不久,两拨人便混战在一起。直到狱警将我们分开,我才不情不愿地住了手。
我们被罚关了三天禁闭。
我见到季烟惟的时候,脸上的青肿还未消下去。
她心疼得眼泪汪汪,为我擦药。
“小惟,你以后别来监狱上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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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擦药的手顿了顿,嘴唇微抿,“可我想见你。”
“那你来探监。”
“你会见我吗?”
“会。”
我语气坚定,看见她唇边重新绽开一抹笑颜。
于是,她辞去了监狱志愿者老师的工作,我总算能稍稍安心,不必再因为那些男人的目光而烦躁不已。
余下六年,季烟惟在每个探监的日子,风雨无阻地来看我。
第七年,她说她重新开始写书,重新续写那本断更很久的故事,那是我们的故事。
第八年,她说等我出去我们就结婚。
我沉默着没有回应,我只是个满身W点的罪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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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姑娘那么好,我怎么配得上。
季烟惟向我求了一整年的婚,似乎没有放弃的意思。
连罗成都看不下去,“哥,嫂子那么好,要我早答应了。”
我笑而不语,兀自燃起一根烟。
罗成年纪很小,才堪堪二十多岁。他为了保护那个孱弱的母亲,才失手杀了家暴的父亲。
他说,真Ai难得,他从不因此对婚姻失望,该失望的是人心。
而人心千万,各有不同。
“母亲只是运气差,但哥你不一样,季老师她很Ai你。我从未见过这样不顾一切的Ai,像是……像是飞蛾扑火。”
他挠了挠头,半天想出一句蹩脚的b喻。
我拿下嘴里的烟,哑然失笑,我竟然被一个小辈教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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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。
“她不是飞蛾。”
她是我的蝴蝶,我的Ai,我的yUwaN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