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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儿子,在江寂到来之前,他是唯一的玩伴,江寂来了以后,我和他很少玩在一块儿。一开始,二虎子还非常不开心,时常找江寂的麻烦,久而久之,也不知道被江寂灌了什么汤,最后高高兴兴地加入我们的队伍。
只是江寂好像一直不大待见他,尤其是我和二虎子站在一起的时候,江寂总是要cHa到我们中间来,然后拉着我飞快地跑走,将二虎子丢在原地。
“我要回家的。”我钻出江寂的禁锢,往二虎子的方向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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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寂迅速地握住我的手,眼底幽深,“你确定要跟他回家?”
那时年少的江寂,第一次显露他偏执的一面。
我不敢看他,小声嗯了一声。
他定定地盯着我许久,放了手,“你走吧。”
我走到二虎子的身边,他眼神怯怯的,低声凑近问我,“阿寻,我看江哥不大高兴的样子,你要不和他一起回去吧。”
我瞪了二虎子一眼,他赶忙摆摆手,“别,我错了,祖宗。”
于是,我上了二虎子的后座。
自行车路过江寂,我听见他很轻地说了一句,“林见寻,原来你和他们没什么分别。”
江寂的语气淡淡的,散在风里,我的心猛然一缩,却还是没有回头。
那次以后,江寂也不再主动出现在我面前,他开始打架、cH0U烟,我好几次见到他,都是一身伤痕,眼神Y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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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细雨蒙蒙的h昏,我遇见江寂在小巷子里被人围殴。
“老师来了。”我不顾他警告的眼神,拉着一个路过的大人,朝着小巷里大喊一声。
我堵嬴了,那群不良少年一哄而散。
我试探着走进他。
陈年的旧瓦被沾染尘埃的新雨冲刷,檐下落入一片细密透明的帘子,砸在青石板上,敲打出哀愁生涩而凌乱无序的旋律,朦胧间光影摇晃,明明灭灭,遥远的地方隐隐传来作响的车铃,试图加入这一场混乱无章的战场。
此时此刻,我站在一片可以呼x1的海里,可我觉得沉闷而窒息。
“江寂。”
他躺在地上,血渍和雨水混杂,眼里是冷冷的抗拒。
“滚。”
我抱着他,眼泪滚滚而下,他不该是这个样子,江寂聪明又漂亮,不该是这个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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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江哥哥,我错了。”
听到我喊他的名字,他目光里的冷意淡了几分,疲倦地闭上眼睛。
我带江寂回了家,寸步不离地守着他。
我们好像回到了从前,我依旧是他的跟班。他cH0U烟我跟着他,只是在他身旁疯狂咳嗽,他只能拧着眉头掐灭。他打架我也跟着他,别人要揍他,我只能冲上去替他挡,于是每一回只能以他拉着我逃跑来告终。
江寂气得砸墙,“林见寻,你不要命了。”
“不要了。”我笑着看着他,去拉他的手,“小江哥哥,我要你,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
江寂怔了怔,甩开我的手,“别他妈再来招惹我。”
我望着他远去的身影,无奈叹气。
9.
江寂很少cH0U烟了,也不再打架,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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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等我吗?”我在学校帮老师改作业,很晚才回家。出校门的时候,天都黑了,可我却在路灯下,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谁等你了,我路过,替NN买点东西。”江寂嗤笑一声,半张脸落入Y影。
“哦,那你东西呢?”我笑嘻嘻地看他。
“忘了。”他迈开腿往前走,见我没跟上,停了停。
我弯起嘴角,追上去牵他的手,“谢谢你,小江哥哥。”
他手指一顿,终是没有甩开我。
回到家的时候,我看到许久不见的父母。
“爸爸妈妈!”
我扑上去,他们接住我,却没有温情与欣喜。
我看向外婆,她的表情严肃,对上我的视线,却又几分怜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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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吃饭吧。”外婆发了话。
沉默的饭桌上,我的不安感愈发地强烈。
饭后,我洗完澡,听见了厨房里传来的争吵声。
“为什么你不能要她,我一个nV人带孩子多辛苦,别人会怎么说!”
“你是怕闲言碎语,是怕辛苦吗?我看你是怕你那情夫有意见吧!”
......
“总之,小寻给你,我是不会要的。”
“凭什么你不要的东西要退给我,我也不要!”
十五岁,很多事情一听就明白了,何况,我也不傻。
我蹲在门口,呼x1艰涩得如同积雪的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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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晒完衣服进门,搂着我叹气。
里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响,引来一群围观的左邻右舍。外婆忍无可忍,推开门破口大骂,“你们两都给我滚,以后小寻和你们都没关系,我来照顾她!”
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,爸妈出门,对着我yu言又止。
“爸、妈,我做错了什么?”我抬头凝视他们。
妈妈红了眼眶,挤开人群跑了。
爸爸cH0U出一根烟,慢慢蹲在我面前,“小寻,你一个人也要好好长大。”
爸爸也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