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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惩戒(2/2)

朝日东升之时,如同此前恭迎大祭司与纯王的圣驾一般,王城学所有弟重新齐聚金鳞殿下的试炼场中。

何况他区区一介凡人。

他若是被拿住了把柄,那些人即使一时半会不死他,也得让他脱层,至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折辱他的机会。

他固然痛恨王城里这帮人,但数十万族人何其无辜!

或许过了很久,又或许只是极短的片时,他终于缓过一气,用尽全力气,竟然是冲戒律使微微一,漫不经心:“劳烦尊使再用力些,就当是积德行善了。”

即使是犯了同样的罪过,若是寻常弟,自行去戒律堂领罚也就罢了。但君息很显然不是一般弟

魂魄的剧痛让神识和前都一片空白。君息呆滞着,急促息,冷汗,须臾便将他全都浇透了,乌发粘在毫无血的脸颊和脖颈上,有濒死的残酷之

即使他全然无心什么纯王位、承继大统,就连这储君的份,都是旁人加给他的,但,有人竟是务必要置他于死地!

之国,族人皆为男,平素最重仪表和风姿,不求奢华豪阔,至少整洁雅致。

他是纯国的储君之一——最不受的储君,也是内定最不可能承继大统的储君。

形态方才少年、内瓤却活过两世的老鬼面厚实,心超脱,全不在意,甚至有几分激这些责罚来得如此及时,让他得以暂且避开少昀,厘清下错杂如麻的心绪,找到他未来的方向。

“这躯太差劲了,真不扛折腾!”

尖锐的呼啸声中,台下数千弟屏气凝神的注视中,少年的魂魄都明显晃了躯,震不已,几乎令人以为下一瞬,就会直接飞散了。

君息被缚仙术凌空绑缚在训示台上空,周围笼着一层透明而固的结界。脚下黑压压一片,数千弟,尽皆仰注视着他。

无数王城学的弟和师长自金鳞殿前路过,目睹了这个传说中最不受的储君狼狈不堪的一面。

戒律长老将他的罪状宣读完毕,了一声:“行刑!”便有戒律使手握刑鞭,御着符咒升空,踏结界中。

前世的君息尚且会觉得难堪、羞耻,但后来,比这更屈辱的他都经历过。

但神识散漫的人全然没有发现。

金鳞殿比试炼场不少,因此殿外那片空地就直接成了训示台,以作集会时相、长老们训话之用。

至少不会牵累整个纯族——若是没有他,这个世间尚且年轻的少昀也许再不会走火

时间在术咒的折磨和胡思想中,终归一慢慢熬过去。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他安静地跪在金鳞殿外,一边默默承受着彻骨的冰刑,脑海中无数念织在一起,自前世王中那个同样黑暗、匕首刻下活偶人邪术第一刀的夜晚开始,至假如与他同居一寝的人果真是追随而来的恶,他要如何亲手杀了那人,将其挫骨扬灰碎魂裂魄、永世不得超生而止。

左右是逃不过,现在死和若年后死,好像也没什么分别。总归什么样的死法,都比前世那般好了太多。

纵然为纯族人,有神族血脉,但在这个世间,即使是半步平山海、一掌覆乾坤,有创世之能、也有灭世之力的洪荒神,也有许多无可奈何的时候。

散魂鞭并非刑,而是一件实实在在临阵对敌的法。一鞭震魂魄,两鞭断绝神识,三鞭下去,魂魄神识皆散,仅剩一躯壳一气,行尸走,还不如死了脆。

君息便微微一笑,冲那掌刑的戒律使散漫:“劳驾尊使费劲,等下下手重些,将这气也给在下散了。在下激不尽。”

见那人神有异,似是不忍,君息终于收拢神识,往他手上看了一

戒律使先是看着他的笑容,呼都几乎窒住,听了他的话,接着又是一呆。

罚跪之后,才是真正的惩戒。

但不等他反应过来,训示台上已经有人:“第一鞭,行!”

有时候他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,但有时候,他放弃得比谁都痛快。

一举得罪了纯国两大势力,岂能落个好!

那竟不是真正的刑鞭,而是散魂鞭!

但除了痛,他什么也知不到。

戒律使不敢犹豫,终是扬起手,狠狠一鞭了下去。

外人看来,他名为储君,未来有可能承继纯王位的人之一;究其实质,却无非是个终不由己的囚|徒。

然而下,这储君衣衫脏污,长发凌,连仆从人尚且不如。

金鳞殿内,墙上的龙金鲤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无声地自中微微抬首,两只森冷幽暗的龙目,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

这传说中酷似东荒神帝的少年储君竟是一心求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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