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乌发。

两套生殖器官就两套吧，他妈一样爱他。有妈妈就够了。

季衿从婴儿身上抬起头，低唤候在外间的阿莲：“阿莲，备上纸笔，我要给父亲写封信。”

正从外间走来的阿莲步子一顿，下意识换了称呼：“小姐，您进宫这两年，从未与老爷通过信。”

季衿把婴儿放回摇篮，语气冷漠：“他既然选择卖女求荣，我与他之间的孝义便算结清了。”

她走到外间，衣裙翩跹，背影纤细柔弱。

阿莲置好了纸笔，季衿拾裙入座。

“如今皇长子降生，皇后找他做一笔双赢的交易，丞相既然是聪明人，就该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
“外孙还没坐上皇位，当外祖父的不该替他把江山守好吗？”

季衿去了外间，担心吵到内室熟睡的婴儿，两人接下来的交谈放得很轻，装睡的叶铭季根本听不见。

小叶戳了戳系统：“小六快来，不给我介绍介绍背景故事？”

小六正在整理自己的内存空间，分心答到：“你娘的背景故事挺复杂，有些涉及主线剧情，只能告诉你一部分。”

“能说多少说多少，我想听听。”

“唔，简单来说，当下朝廷势力盘根错节，非常复杂，你外祖父季丞相则是其中一支。当年你娘和你外祖父因为一些政治问题意见相左，愤而出走，又在你舅舅的暗中帮助下去了边疆，扮上男装参军入伍。”

叶铭季听得目瞪口呆，脑中回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柔弱的季衿，简直怀疑小六是不是给他找错了资料。

“扮男参军这么容易？而且这个时代家中女子居然不受父权束缚？”

小六从容答到：“当然受，但你娘不一样。你外祖母去世得非常早，季衿从小没有母亲照顾，身体很不好，有道士批命后要季丞相将她当男孩儿养，季丞相便将你娘送去道门中习武，在山上养到十五及笄才返京。”

“女孩儿养在山上，京中就没人奇怪？”

“这件事除了你外祖和你两个舅舅，没有别人知道，并且季相并不去探望女儿，只有季衿两个哥哥常去茅山，旁人也只以为他们是去习武。你娘以身体不好难以待客为由，基本不见外人，京中也只说丞相家有个十分柔弱的幺女。”

“你娘的柔弱都是装的，十五岁以前她只年末回府住小半个月，十五以后归家，府中才住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和季相大吵一架，于是便离开前往北疆了。你娘说要参军，你两个舅舅也无可奈何，只得托人照顾，只说是家中不成器的堂弟。”

太过于传奇的经历，听得叶铭季瞌睡全无，兴致勃勃地问：“那我娘怎么现在进宫做了皇后？”

小六在空间里把要丢掉的数据扔得叮当直响：“你娘在北疆靠着战功，一路升官，最后还做了个小统领。但两年前皇帝要选妃，季相一纸家书寄到北疆，逼你娘卸任返京，入了宫。”

叶铭季沉默了片刻：“用的什么威胁我娘？”

“青阳城，就是你娘驻守的那座城。”

“……”叶铭季叹了口气，“小六，我突然想到，要想完成任务，不管是我外祖父，我爹，还是我娘，都是我的敌人。”

“从理论上讲，是的。但你娘不一样，你或许可以尝试争取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