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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我的肩膀,他说:“瓦子,我这辈子就喜欢交两种人,一种是强悍无知的傻子,一种是聪明的什么都能学懂的高人。你是我最喜欢的师弟,也是我身边最久的朋友。你不会害我,也铁定不会害别人,我知旁人吃你的还拿你开心,我有时候真想对你好点。”我以为他兴许话没有说完,但是他不再说了。
话说的模棱两可,可是他不再笑了,我分不清他夸我还是贬我。我想问他,但是发现向哪也不好问,我便反问他:“什么呢?”
他说:“争一口气啊,顺自己的脾气,叫旁人都顺自己的脾气,剩下的也无非是吃好玩好,人不是都这样吗?”
我把他甩给了车夫,自己回去了。
我师兄有烟瘾,他有钱,因此不节制。我照他好一些,因为后来我没有钱满足我的烟瘾,胥木听了鸦片后脸sE都不对了,若我身上有鸦片气味,他就要说教我,他告诉我再不戒就活不长了,变成行尸走r0U,鸦片是西洋人腐化中国人的武器。若我是傻子,他就不管我了,他不愿意我一天天变傻。
去江苏的时候我日子过得还很好,座儿卖得也不错,虽说不是很富裕,但是做该做的都足够了。那一阵子胥木催我去看了病,医生安排在腿上做了一场小手术,可是恢复得不怎么样,时间久了,我觉得还不如不做——退给我了一些钱,因为忘记打麻药了,而我以为做手术就应该是那么疼的。
国家的经济不稳定,里人商量着,社里公用的钱一部分换成美元,一部分换成英镑,留一部分随时用,剩下的全部兑成金子,防止贬值——那是我师兄提的,他说看见别人都这么办的。
我师兄的身T越来越垮了,到江苏时,就因为路途颠簸,在火车上上吐下泻,他的妻子没有跟他去江苏,带着他的孩子去找她的哥哥了。火车上没什么人照顾他,是我和一个小个子师弟一直管他。
他那时候浑身都是臭的,虽然在火车上的人在厚重的衣服盖住的身上都是臭的,但是他身上是呕吐物和粪便的味道,不能洗澡,可以换的衣服很少,那种味道就越堆越重。和他一室的人都换走了,换成了我那个师弟。最开始是师弟在照顾,后来我和几个人串进去看师兄,瞧他不好,我就向车厢里的人买了一些药,打算时不时过去照顾他。
可是日子久了糟不住,我和师兄到底也没有太深的感情,看见他的样子,我就能给我不帮他找到理由。b如我小时候他是怎么打我的耳光,或者怎么样怂恿别人用蜡烛烧我的胳膊。于是不怎么去看他了。当时已经快到秦岭了。后来他躺在床上,我那个师弟背过去看窗外,任师兄怎么叫也不看一眼。我师兄满脸苍白,凑近了还能闻到他嘴里的怪味。他拉着我的袖子和我说:“瓦子,我快Si了,别嫌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