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颜一动都不想动，刚被甩了几掌的乎乎的，他咬着牙起，趔趄了一下，心中一梗，跪直了自己扇自己耳光。

上次被罚到外面他还有些难过，这次就只剩下无语和厌恶。穆颜连外衣都没穿，捂着剧痛的胃，缓缓倒在雪地里。

疼死了也不错。穆颜本就打算倔到底，穆离一句话打断了他的请安，他便不再声。

穆颜被一掌扇到冒金星，恍惚听到穆离问他：“不知要请安？”

今天的伤药不知为什么，刺激特别小，敷上去之后的，还有些舒服。上过药之后穆颜睡了一会儿，现在神倒是不差，只不过今天穆离回来，路辞没时间给他送营养，他一整天什么都没吃，有些胃疼。

“萧大人，您说我如果还有家人，是不是就能和他们在一起重新开始生活，就不用每天被打来打去了？”穆颜趴在床上，脸埋在枕里，声音显得闷闷的。

穆离只当他还倔着，冷哼一声站起，叫侍把他捆了手脚扔到外面，名其曰：“清醒清醒。”

萧扬风想到自己的经历，本想再说什么，却嫌麻烦，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声。穆颜说的也是气话，他在穆家是籍，了穆家就是黑，就算能找到父母亲人，也没办法在外生存下去。

穆离虽烦，心中却越来越痛，他把这痛苦归结于讨厌自己的隶上现不属于他造成的伤害，他快走两步，抓住穆颜的手，又把他的取下来，咬牙问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当晚，穆颜没有睡在医馆，晚饭过后，又被叫去了书房。小六特别担心他，但穆颜本人倒没什么反应。他听到侍的传话后只是小声应下，慢慢撑着从床上起来。

萧扬风晚上来换药，顺便陪穆颜聊聊天，听了穆颜说这些话，知他是难受了，明明知自己应该安他，张了张嘴说来的又是很现实的话：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你的家人会组建新的家，不以前对你多好，家里也不会有你的位置了。”

后的鞭停了下来，穆离蹲在他面前，本想就这样算了，打算叫人把他拉去，但看见沙发上和地上一片，心里愈发闷痛，他烦躁地拽着穆颜的发把人半拎起来，甩手在他的脸上重重的打了几下，挨打的隶睫颤颤，他就知这人没。

捂着刺痛的胃，穆颜被小六掺着慢慢挪到书房，膝盖实在是疼，膝行不过去，他就慢慢往下趴，双手撑着地爬过去。

又是这句话……穆颜闭上，任由眶里打转的泪顺着脸颊下去，以后再也不喜了……

穆离抓的不，穆颜把双手从他的手中来，俯下去：“在挨罚时躲了，还……脏了主人的沙发和地板，领罚。”

穆离松手把人扔回地上，甩甩鞭，冷声：“趴回去。”

室内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呼，萧扬风觉得尴尬，没待多久就走了，路过外间正在药的秋清寒侧看了一，瞥到那个小瓷钵里的膏药有些偏粉，便好奇问了一嘴，谁料秋清寒像宝贝一样挡住了瓷钵，顺手也挡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。

他将将爬到穆离脚边，还没说什么，就听穆离说：“我没有不让你吃饭，不想吃小厨房的饭，胃疼就自己受着。”

莫名其妙，萧扬风和他打了个招呼，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

鞭再次甩下来，可能是他的太过惨不忍睹，这次更多在了背上。穆颜本就没什么，最近只喝营养饿了近一个星期，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，背上也是一摸就能摸到骨，若是抱一下就会发现，他整个人都硌得慌。

再也不想挨打了，再也不想见到您了。穆颜忍了好久的泪被这一耳光破了防，却低下，不想让穆离知自己哭了。

他中还着，打的没有章法，没几下就有被磕破，嘴角一血丝慢慢下来。

可穆离叫他过来不是为了看他倔的，他把椅往后撤了撤，温的手掌覆上穆颜仍旧红的脸。

耳朵里：“这就不行了？不是喜挨打吗。”

他把路辞叫来，随手指指地上跪伏的人吩咐他送去医馆，转暗暗捂了捂心，去了。

路辞拧眉看着穆颜，内心已经没什么反应了。他叹了气，吩咐外面等着的侍抬担架来。

啪！

穆离发现自己只要待在穆颜边就心痛难忍，他把本要继续下去的鞭扔到地上，眉心：“算了。”

不知了多少下，不知过了多久，久到穆颜下一秒就要疼过去，没有意识地瑟缩着，倒在了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