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长舒张嘴想喊他，但不知对方的名字，呼喊噎在嘴里半晌没有动静。

千年前，大地灵气暴涨，九州哗变，皇族不再一手遮天，修仙者实现了真正地超脱凡，与天地同寿。江湖重新洗牌，佛先行一步，地成圣，凝铸天梯。四大家族随其后，藏剑剑炉燃起天地灵火，霸刀山庄坐拥地心洪炉，长歌一曲大韶古乐引青凰奇观，唐门机关神术独步天下……无数门派脱颖而，成为修仙界的领羊，但更多的是就此消失。

血符飞到温长舒前化作一淡蓝气劲将其包裹，那些影忽然失去目标，又浩浩朝着不远的小士飘去。温长舒回，见少年笑着对他了个噤声的动作，随即便被黑影吞没。

眸一沉，以血画符，符成厉声:“去！”

一痛苦和绝望蔓延开来，他瞪着双伸手去抓，可少年离他太远，如今的他本什么都不了。那少年虽轻薄他，却是他无尽岁月里唯一见到的活人，是他即将崩溃的神智唯一的安。

死了？

凤眸微动，似难以置信，手刚刚挣扎就被拦着腰吻得更。

明明还只是个少年，力气却大得惊人，温长舒无论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对方的束缚。牙被的酥麻，整条都被对方卷去玩。溢的津沿着下滴落，在锁骨带起微凉的意。中掠夺过甚，竟忘了呼，若非小士主动放开他，他怕是要成为修仙界一大笑话。

死了。

原以为超脱凡尘便不再受世俗所限，却没想到人间之上亦有尔虞我诈。三百年化劫飞升，名震九州的万奇才，最后竟被囚无名之地不知光几何，只能等死。

“原本还只是猜测，现在无疑了。万谷先祖温长舒……真是个好听的名字。”商爻笑眯眯地说着，咬破手指在笔上画了一符，血符笔中，“去找你的主人。”话音刚落，玉笔朝着一个方向飞去。

原本溃散的意识被重新唤醒，有人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扯怀里，温长舒眨了眨睛，抬看见一张笑眯眯的脸，眉宇间透着稚气，尚不到加冠年纪。

商爻寻到温长舒时，对方正气吁吁扶着棵三丈的冰树，面前是密密麻麻的黑影，正朝着他涌来。他见对方抬看着那些影，中没有惧意，也没有情绪，似乎早就接受这样的结局。

一夜开悟后留下护谷大阵登仙而去。

而他便是那之后第一批飞升的修者。

他慢慢平静下来，也停止溃散。前这少年很奇怪，被拉一个陌生的地方，既不害怕也不着急。他究竟是怎么来，又是怎么离开的？温长舒满腹疑惑待问，没注意少年在问话，对方以为他不愿意……虽然他本来也不愿意，直接扣着他的下吻了上去。

商爻笑眯眯亲了亲他鲜艳的，再次将人推倒在林

信念崩塌的瞬间，也开始变得透明，星星的光尘从肌肤剥落，似乎下一瞬，便要消散天地。

“抓住你了。”

他取下那只笔细细查看，金丝镶嵌，冰玉铸，笔尾刻了一个小小的兰草标识。虽因主人虚弱而毫无灵力波动，但模样却依旧光彩夺目。

死掉……死掉……

他怎么会走到这一步？他怎么能走到这一步。

小士说得很认真，睛亮晶晶的，就像装满了星辰。温长舒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星辰了，当时只是寻常，却不想有一日会被囚禁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消耗灵力，或许直至死亡都再也无法见到。

小士见他离开，没了玩闹的心情，停下躲避的动作，在下一次笔锋掠过时形微动，一回咬住脸而过的神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双无力直接绊倒在地上，脑反反复复想着自己为什么还活着？这里本不去，脆死掉好了。死掉就不需要被这无尽之地折磨，死掉就不需要承受这漫长的寂寞。

的灵力即将枯竭，本维持不了多久的法术，起便朝冰树林的方向跑去。

脸颊睑比之方才又红三分，如云间红霞般，好看得，那双眸也沾了，乌黑的瞳孔像浸中的宝石，透亮。温长舒瞪着他，毫无气势地训斥:“放肆……”

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
那时万谷发生变，三星望月成了聚灵法，谷主居摘星楼观夜，星辰万象，一瞬千年，置其中才觉人生而渺小，浮世功名利禄，江湖恩怨斗争，不过如烟如尘，一拂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