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静没说话。

“何在外面玩，我看得不仔细，她就在那儿乐呵呵地用刀刻竹吧？然后我看见汪勇他妈来了。我心想，她报复心重，别是来报复我的，可别让何看见了。但她没来找我，就跟何说了几句话。她们说的话我也没听清，也看不清型。就那么两三句，何就呆住了。她把刀丢在沟里，也不回地跑了。汪勇他妈也走了。我看汪勇他妈那表情，什么也看不呀！我以为就一两句酸话、闲话，没仔细想过她们到底说了什么。”

他停下来盯着自己的脚，继续说：“你还记得小时候吗，何一儿都不喜我，因为舅妈不喜我，舅妈总是让我这那，不给我好脸。何受了影响很正常。小孩嘛，我没放在心上。我想只要我一直对她好，等她长大了总会喜我的。……后来有一段时间她完全不理我了。”

那所有的事就像忽然闸的洪，一下涌来，收不回去，也拦不住了。

何羡说：“你就不好奇啊？”

何羡叹气：“原因不在我——也可能是在我。其实我想一辈烂在肚里。我谁都没说过，何也许忘了，那时候她太小，忘了也好。以前你问我，我是怕你冲动，汪勇母俩走后，我也逐渐把这事抛之脑后了。现在再见到他们，我才觉得这件事可能翻不了篇。”

脚下的野草被碾了又碾，何羡继续说：“后来发生的事却不是我能预料到的，我也没有办法解决，我只能瞒住所有人……我也不知为什么——”

何羡扯了扯嘴角，说：“对。所以我很不愿意告诉你，我知你肯定会怪在自己上。”

背后的太早已升起，何羡踢着石儿，一脚踢到了太下。何羡说，我没给别人说过，我还想一辈烂在肚里，可我没想过汪勇他和他妈会回来，我以为他们会一直在别的地方生活。

何羡跟林静坐在路边，忽然间沉默了。

直到一个早上，林静拖着何羡去看日，大约是想让何羡去散散心。归来的路上遇上了汪勇他妈——孟雨，带着一帮人走在大路上，旁边是谄媚的村支书，还有些不认识的村。一群人走泥路，两个人走的泥路旁边的黄泥土路。孟雨停下来，何羡连忙拉着林静蹲下，躲在半人的野草丛中。他们在说什么，何羡听不清，只见到孟雨频频极为满意的模样。

这几天来，林静的确没再问过这事，也许就这么糊涂地蒙混过去了。何羡不敢放松警惕，在林静面前仍装作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，却时时走神，恍惚不自知。他偶尔抬起，总能对上林静关切的神，一瞬间，林静就移开了目光。这是怕他更心烦，何羡想。

，只好关了灯，从后面抱住何羡，就当是认错。虽然他不知错在哪儿了，但他还是后悔不该惹何羡生气。

“那个时候我想想，我们十二岁？还是十三岁？我记不太清了。应该是暑假一个晚上，你有事没在家。我就在家修窗，我趴在桌上研究断掉的铁丝，看怎么接上。

林静意识到什么，问：“……是不是那次在娘娘庙，你绑了汪勇，他妈来报复了？”

看来汪勇没说谎，这是真来搞开发了。

等到孟雨走后良久，何羡才慢慢站起来。他小时候就不怕凶名在外的孟雨，长大了更不该怕，况且孟雨早些年离开了村。他那奇怪的举动还是没让林静问半个字。

林静说：“我好不好奇不重要，你不想说就不用说。”

说到这里，林静说：“……好像是有这么一段时间。她以前只是不粘你，总归会跟你说话。我还觉得奇怪，就你那副惯着何的样，到底了什么才让何连话都不跟你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