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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地上,看着门外背对着他的危应离,听着外头一阵阵摔砸声响。
安静下来以来,宫殊连从廊下走过来,看够了热闹,就合扇咳了一声。
“倒也不必这样。”他说,“洛云公主一会儿就来了,吓着她多不好。”
危应离突然柔和许多,垂眸笑了笑,“说得也是。”
他头也不回就走了,宫殊连也打开扇子摇了摇,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孟辞一眼,然后转身往书房去了。
人都走了,小桃和小梨才战战兢兢把他扶起,抽抽搭搭一看,他手心、膝盖都是血,吓得两人又哭了出来。
苏孟辞没觉得疼,就是被碎瓷片扎了,没什么大事,他亲弟弟看见了都不心疼,两个丫头反而哭得揪心。
小桃在旁边一个劲儿说是自己的错,苏孟辞心口刺痛,但还是笑着宽慰她。
小梨去外头提了水,替他擦洗包扎,然后又把屋子里收拾了一番。
屋里该砸的东西都砸了,现下空荡荡的,根本不像侯府大公子的居所。
苏孟辞走到窗边,往外望时,正好看到他选好的那小片地方,碎瓦片旁,隐约能看到几片红绯。
他准备出门过去,就算那桃枝断了,也要捡回来,可这时却突然下起雨来,顷刻就倾盆而下。
他赶忙冲出去,两个丫头也拦不住,他在雨里路也看不清,踩着湿泥滑了好几跤。
好不容易跑到屋后,却寻不到埋在泥污里的桃枝,竟像凭空消失了一样,除了几片花瓣,什么也没有了。
他觉得对不起恭必衍,难受地忍不住就要落泪,抬头时远远看到大雨中,危应离执着一柄伞,一把抱住从宫女伞下跑到他怀里的洛云公主。
危应离玄衣染了雨水,却宠溺地抱紧洛云公主,温柔抚去她发上水雾。
雨水蒙了苏孟辞的眼睛,那两人缓缓靠近,唇舌纠缠时,他眼前模糊得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苏孟辞病倒了,一连病了半月,危应离却从未来探望过。
等他膝盖上的伤好得差不多时,才下得来床,但还是有些虚弱。
他算了算日子,便知道宫中会有消息传来。
前世这个时节,北面几州大旱,灾情其实已漫延数月了,但到实在压不下时,才上奏朝廷。
前世他刚娶了谢嘉思,在朝中势力还不稳固,为了沽名钓誉,他主动揽下了赈灾一事,其实这件事,是个格外烫手的山芋。
上报给朝廷的灾情,层层隐瞒,到了圣上跟前,俨然谎报到了三分之一,而朝廷拨下的赈灾银两,也是杯水车薪。当时这差事,若想不得罪人地办好,实在艰难。
苏孟辞如今不过有个镇国将军的虚衔,平日是不掺和朝廷之事的,想来这事也落不到他头上了,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危应离竟会请旨赈灾。
他拖着病体去见危应离,问他为何如此时,他弟弟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,只冷声说:“无功在身,怎么求圣上把洛云公主赐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