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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眼,然后立即将他按下,不由分说又要持刃入肉。
他不愿在这种境况下,以这种情貌与这人交欢。
于是他奋力挣动,因这人的无理无情愈发难过,以至泫然欲泣地质问:“我没有事事以你为先,就不算喜欢你……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如此对我,就真的是喜欢吗?”
危应离愣住了,连钳制住他的双手,也突然失了力。
“你将我放入棺材,锁入梦境,一边让分身与我欢爱,一边又因他醋海翻天,你喜怒无常,忽冷忽热,浑身寒芒让我避无可避……”他一阵哽咽,心酸无比,不得不闭上眼,“我究竟是你的心上人,还是你的掌中物?”
危应离只觉头痛欲裂,死死按住额角,依旧觉得憋闷昏沉。
苏孟辞的声音止不住地颤:“你若喜欢我,为什么如此狠心?为何如此,一意孤行……”
危应离猛地捂住心口,身上渗出黑雾烟尘,他死死盯着哥哥,只觉这人教他难受极了,他不愿再听,却像被捆住手足勒住喉咙般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你若喜欢我,为什么从不肯自己排解怒火,只将它宣泄在我身上,宣泄在世人身上。无论我如何伤心,你都不会心疼吗……危应离,哥哥求你,收手吧,好好看看你做了什么……”
危应离猛地起身,两眼腥红,满是戒备。
苏孟辞也咬牙站起,硬拖着绵软无力的身子,牵住弟弟衣袖,眼含泪光地劝慰:“我仍像之前所说,陪你一生一世,死后自去领罚。”
危应离眸光一软,像要挣出困境般,有些茫然的动容。
“哥哥……”
苏孟辞诚恳道:“我绝不食言。”
“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……”
“回得了!”他将危应离两手牵住,“只要将阴阳镜还给哥哥,一切便能恢复原状。”
危应离目光一凛,瞬间反手攥住他手腕,清醒无比地冷声质问:“哥哥想要的‘原状’是什么?是让我万箭穿心而死,还是一无所知被你蒙骗一世,傻傻以为和你相爱,其实只是你赎罪的棋子!”
危应离猛地将他甩开,然后眉头深锁退开几步,不愿再陷入这温柔乡中。
“我早早便下过决心,要将一切握在手中,让哥哥一无所有,这样我才安心,时至今日,我就要夙愿成真了。”
“危应离!”
他想去追,可头顶突然哐当一声,冷风吹卷起来,一样重物嘭地落地,激得黑尘乱荡。
他抬袖遮住狂风,这才看清,方才落下的,竟是个四四方方的铁笼,笼子无边得高,望不到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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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上前去,抓住漆黑的铁栏杆,可还未能说话,便又是阵阵巨响,随着危应离的远离,铁笼一个个地落下来,统共落了七层。
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囚禁,绝无逃路的牢笼。
危应离在七重牢笼外望着他,似乎身形一晃,然后低下头去,擦了擦嘴角。
弟弟的声音有些浑浊。
“哥哥……乖……”
“就算哥哥爱我,又如何拗得过神仙、天命。”
“我不会让哥哥身不由己地负我,更不会让哥哥生前死后……受任何折磨。”
“我要生生世世……庇护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