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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而苏孟辞像流水中逆行的游鱼一般自若应敌。
他没有下杀手,毕竟没人想在一堆尸体之上过夜。
他只分毫不差地断人手筋、伤人丹田,无数人连他的身影还未看清,便如断线木偶般失了抵抗之力。
在他轻松应敌时,戚无别眉头紧锁,随着他的身影踱着步子,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
仇阙也一样看着苏孟辞,而他只是在研究、品评这人的刀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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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戚无别的目光,教人看不出他在看刀还是看人。
苏孟辞沉溺于滚烫刀锋和出招的快意,他渐渐有些收不住手,抑不住杀意,即便他本意不是杀人,他也快大开杀戒了。
而夜南风十分及时地上前,在他身后敞臂将他两腕一握,低头时像要把他拥入怀中一样,以致他出声前颧骨就泛了红霞。
“师兄……够了。”
这一声耳语很轻,却足够许多人听见。
他稍稍镇定,权衡利弊,然后收了刀。
在他收刀的这一刻,戚无别在无人处眸光骤冷。
客栈内众人伤残大半,即便如此仍很不服气,仇阙看完了好戏走上前来,说什么“好汉不吃眼前亏”、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”,劝他们见势而为紧早逃命。
若要僵持,不需苏孟辞动手,许多人也要流血而亡,所以一炷香功夫后,人已稀稀疏疏走了大半,客栈内一下清静了。
仇阙在客栈伙计抱怨前就给够了银子,等人收拾一番后,才重新坐上酒桌,然后扭头一看,那师兄弟二人还亲密地站在中间,剩下一位玄衣男子、绿衣少年分开站在不远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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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阙晃晃酒壶又拍拍桌子,“都干什么呢?北胤,来来来。”
那绿衣少年闻声望来,嘿嘿一笑,步履轻盈迈过来坐下。
夜南风一直握着他两手,这时才松开一边,等他收了刀,就拉他一起过去。
他二人同坐桌南一侧,左边是仇阙,右边是那名叫北胤的少年,戚无别走近时,只有对面能坐了。
酒菜上桌前,夜南风替他和仇阙介绍了几句,桌上的人才算互相认识了。
仇阙抵着桌子,眉飞色舞夸赞起他方才的英武来,他听得皱眉,嗤笑道:“你这样小题大做,是讽我欺凌弱小?”
“我看你为师弟挺身而出,还以为你心性大改了,怎么还浑身是刺儿。”仇阙啧啧摇头,望向夜南风,“他难道只对你不一样?”
夜南风眼波一晃,什么也不说地望了苏孟辞一眼。
苏孟辞丝毫不察,他的心神、眼耳五感,都只感觉得到杀意杀气,只有这般专一,他才能敏锐到无懈可击。
佳肴上桌,那叫北胤的少年去提了酒来,给众人倒好,苏孟辞却说:“我不喝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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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阙“嘿”一声,“说什么屁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