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了一句话,虽然他的声音低沉惑人,却让苏孟辞眉头一皱,将刀又送近一分。
“不要说话。”
那双眼快速地眨了一下,那么长的睫毛像是被水粘湿了一样垂得极低,使他的双眸更具异域风情的神秘。
对方注视着他,看得十分认真,比敌人对他的窥探还要认真,可仇敌是看他的破绽,看他的要害,这人的目光却漫无目的,十分公正雨露均沾地看遍了他的五官。
是想记住他的样貌,以伺日后报复吧?
可惜他不会留活口。
他横刀稳稳架在这人颈前,然后贴上前去,握住这人手臂。
对方受惊一样侧眸,目光落在他的手上。
隔着那层薄得不存在一样的纱衣,他的手在这人出浴不久的肌肤上存在感太强。
他在这人颈后说:“不要出声,带我出去,别想刻意引我撞上护卫,若遇到旁人,我立即杀了你。”
这人睫毛在侧头时愈显纤长,他竟听懂了苏孟辞的话,缓缓点了点头。
果然如苏孟辞所料,这里景观布置中暗藏玄机,生人极易陷困,他从容不迫地引路,开了许多机关,才带苏孟辞出了那处院落。
冷风四起,苏孟辞倒觉得清爽了许多。
周围静谧,甚至一盏灯烛都没有,全靠月色照人,身前这异域男子一身精美配饰莹莹似星,映得他小麦肌肤光润美丽。
“知道落雁候的住所在哪儿吗?”
对方点头。
“带我去。”
对方却摇头。
苏孟辞的刀刃立即在他颈上割开一道血痕,他突然地吸了一口凉气,回眸望向苏孟辞时吃痛地一颤。
这人借着身高优势,轻易地望清苏孟辞的脸,苏孟辞有种被不听话的野豹抗拒的感觉。
这一世他从生到死都傲慢不羁,没受过任何不堪轻视,习惯了拿鞭子做主子的滋味,以致这一眼,更让他想将对方狠狠踩下。
他握刀在这人锁骨留下一道血痕,同时左手并指在他腰间狠点数穴。
身前的身子一弯,在他两手形成的圈套中,这人垂头轻颤。
1
他知晓对方是何种滋味,身子里好像有星星烈火在蹿,蹿得气息迷乱,血烫汗流,蹿到哪里就痛胀难忍,让人想蜷缩一团原地打滚。
但这人却只是垂腰低头,姿态与先前变化不大,除了轻轻颤抖,没露出一丝丑态。
苏孟辞扣住他腰封,因他隐忍轻颤喉间一笑,“很有骨气,也就是说你更想求死了?”
他摇头。
“那就带路吧。”
他却一动不动。
苏孟辞不知他有什么谋划,但被牵着鼻子走是最危险的事,与其被他拖延,还不如把他杀了。
苏孟辞刀刃一动,那人立即说:“你不要我出声。”
刀刃堪堪停住,那人颈上血痕艳丽地沿胸膛滑下。
“什么?”
1
他的嗓音天生低沉,中原话却说得很好。
“是你不要我出声。”
苏孟辞四下望过,确实寂静无人,便说:“你有什么话要说,就说吧。”
“你说遇到旁人,就杀了我。”
“我是说过。”
“可是,我不想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