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我如今有得是时间收拾你，你不说，我等你说。”

这个声名赫赫威仪肃杀的落雁候，却在今时今刻，一少年意气侠骨风，目光无瑕地盯着他。

比起他的从容疏离，戚孤鸣的语气复杂许多：“你不想见我吗？”

他双瞳无措地游移起来，戚孤鸣突然一笑，牵着他坐下，像多年前一样托腮倚在桌边，望着从他耳畔散下的碎发。

戚孤鸣不由攥了他的手腕，“怎么解？”

他又问：“是毒，还是蛊？”

“那你闭关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戚孤鸣一把攥住他手腕，将他两手拉开，清楚地看见他一颤，“萧夙伤的，不是你的，是什么？”

夜斐颤抖着睁开，却没有看他，“你心里有数，为什么还要问我？”

他其实心中有数，夜斐的书信中早有蛛丝迹，今日夜斐的反应更让他坐实了心中许多猜测。

“你中了毒。”戚孤鸣猛地将桌推歪，他倾半跪在垫上，凑近看着夜斐的脸，“什么毒？”

“十二楼，凭栏台。”阿喑靡知他不会轻易相信，只能诚心实意地解释，“落雁候此行一切护卫、车、形迹，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设计罢了，他从未与我们同行，他关的唯一目的，就是见你的师父夜斐，看来他还是慢了一步，才让你白跑一趟。”

夜斐侧眸望向他，他和几年前一样，永远是条路野牙齿尖的野狗，偶而顺从却永远不是听话的那一方。

“真舍不得你。”阿喑靡牢牢抓住他后嗓音低沉，“我想好好问你一次，你真的不愿跟我走吗？”

“我要你亲说。”

“不用，我上没有伤……”

夜斐在内室调息静坐，听见声响时缓缓睁开了。

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落地后，两人却都沉默了，他先挪开了视线，戚孤鸣却一直看着他。

“夜斐，”戚孤鸣的声音比年少时低沉许多，“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
直到他去闯他的江湖，他去上他的战场。

“那他在哪儿？”

一路上无人拦他，他径直走到目的地，推开了那扇梦过无数次的房门。

“没关系，这不会是我最后一次问你。”阿喑靡识趣地放开他的手，话锋一转，肃穆，“至于落雁候，他确实不在中，更不在京城。”

戚孤鸣一向是个固执的人，比他这个事事无所谓，不留情的人固执许多。

可天底下没人敢品赞他的容貌，除了戚孤鸣，这个十四岁袭承侯位，二十五岁功盖主的稀世名将。

“说。”戚孤鸣狠了这一声后，又低搂住他的腰，蹭着他发埋怨，“你总是不说，有些话我你你也不说，但今天我要听你说。夜斐，他给你下了什么毒，如何下的，我都要知。”

走到山门“禁行”石碑前时，恰好朝初升，他劲装衣，步履沉健地迎光踏上长阶，朝灿灿如金，洒在他长睫墨发上，映得他下一伤痕新添一般泛着血。

样才说你可。”

人人皆知，夜斐这个冷傲绝的天才，比起武功，有另一样东西更值得赞叹，就是他的脸。

戚孤鸣抵着他发，故意歪打了个哈欠，一副闲适样，其实心里煎熬得很。

他长睫一颤，如在梦中。

就像许多年前一样。

夜斐脸一变，突然将自己两臂抱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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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忍不住想将手，阿喑靡却突然与他十指握。

“戚孤鸣……”夜斐猛地侧过，膛剧烈起伏了一下，面颊红得异常。

夜斐剜了他一，却被他中的固执惊得心一颤。

他正要解释，戚孤鸣就凑了上来，目光灼灼望着他，“我想见你，急不可耐想见你。”

他眉锁，不屑于答这蠢话，只嗤笑一声。

夜斐闭上，浑轻颤，汗渐淌，“是毒……”

“我说……但你先放开我。”

说着，阿喑靡还不忘调笑：“不过，你这一行见到了我，也不算吃亏了。”

从前夜斐还可以拿武功压着这人，可现在他本不能动手，甚至稍一运功，就浑燥难忍。

年少时长街人海而过，这个小侯爷握着，追上来就是一句：“你真好看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不。”戚孤鸣将他的手腕攥得更，甚至低凑到他边，等待扑

三日前，天还未亮，便有一小队人赶到了十二楼总，其中一人解开披风卸下轻甲，独自上了凭栏台。

“戚孤鸣……”

他终于开：“你不是在京城吗？”

透过帘，他看见外一大人影，在他沉默的时候，那人竟径直走近，一把扯开了帘。

什么毒能让夜斐无损却闭关不？

“你一都没变。”来人沉声一笑，“还是这样好看。”

从这句话开始，戚孤鸣追着他跑了许多年。

他立即起，想要训斥阻拦，那人影却横地闯了来，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来人独断专行地牵住了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