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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路。
“你说他恨你,那你呢?你对他是什么?”
这问题让夜斐茫然无比。
“你也恨他吗?”
“我……我和他无冤无仇。”
“那你忌惮他吗?”
“我出道至今,从未忌惮过谁。”
戚孤鸣的手隐隐用力,“若有机会,你会除掉他吗?”
夜斐愣了一下,眼前却晃过许多年前的一幕。
那时他名满天下,受邀去水茫茫与老盟主萧忡商议合作,却在进门之时,看到萧忡像只从林里蹿出的野熊般发着疯,正在院内毒打一个孩子。
他当时和在场许多人一样冷眼旁观,他甚至看不出那不成人样的人是个孩子,他只是听萧忡的咒骂,知道了那是萧忡天资低劣的废物儿子。
他听见皮肉被捶成泥的声音、骨头碎裂的声音,还看见飞溅的污血。
等萧忡发现他,停下手来笑脸相迎时,地上那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。
两人坐上堂去,一眼就能看见院中惨状,血肉模糊中那身影甚至动了一下。
他不愿看着这样的污秽与人喝茶议事,于是他起身出去,撑开自己一柄白伞放倒在地上。
太阳斜斜挂在天边,阳光烈得烧人,这快成打成烂泥的瘦小身躯却被伞下的阴影拢住了。
他轻轻皱眉,转身就走,衣摆却突然一紧,他回头看了一眼,抓着他衣摆的手血肉模糊指节露骨。
他只轻轻拽了下衣服,就毫不费力地挣开了。
太阳很大,那种灼热清清楚楚烫在肌肤上。
“夜斐。”
“夜斐!”
他猛地回神,茫然地看向戚孤鸣。
“回答我,你会除掉他吗?”
他沉默了一阵,才从空荡的脑海中尽力编排出一句话来:“他既然活了下来,就没人除得掉了。”
“我只问你会不会,想不想。”
“我无所谓。”他别开脸,说得冷漠无比,“他的死活,从来都与我无关。”
“夜斐。”戚孤鸣扭过他的脸,眸光暗沉,“你没有纵容他吧?”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从他掌权至今,他发了疯地针对你设计你,你有过反击吗?”戚孤鸣的指尖有些压抑的颤抖,“你不是这样忍气吞声的人。”
“那么,我应该怎么做?”
戚孤鸣一怔。
他也觉得自己变了,变得踌躇了软弱了,他也不明所以。
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怎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