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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几处穴道中。
戚孤鸣心跳骤停,浑身血液都朝胸膛涌去,血流如瀑的瞬间,他猛地跪倒在地,从眼耳口鼻淌出的,都是毒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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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在身下汇成浅滩,他仍想爬起来。
见他仍能两手撑地,萧夙煞是不悦,挥剑挑了他手筋,割了他手肘,碎了他肩胛。
看他跌落血泥之中,萧夙心神舒畅,觉得这人的样子,比他年幼时还要难看。
他心满意足,只等夜斐赶来,可戚孤鸣却仍抬起了头,然后用腿、用膝盖,爬到剑旁。
萧夙皱眉踩住血污里的剑,抬手要将他双腿砍断。
在他挥剑的刹那,他瞥见了一道白影。
他的心兴奋地一颤,就是这一瞬迟疑,让来人挡住了他的剑。
夜斐拿的是一支笛子,他用玉笛挥开了萧夙的剑。
在萧夙欣喜若狂的刹那,他却立即丢下玉笛,无措地把血污里的人抱了起来。
萧夙看着眼前的一幕,愣在原地,他什么也听不见,只看到夜斐在哭,夜斐竟然在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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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年前的他,伤得不成人样,比这人还要污秽可怜,可夜斐没有碰他,没有为他哭,甚至没有,多看他一眼。
“你为什么哭?”
夜斐毫无反应,仍抱紧戚孤鸣,泪流得越来越多。
“戚孤鸣,戚孤鸣……”
戚孤鸣看不清他的脸,却觉得身上的伤都痊愈了。
夜斐的神智、心,支离破碎,他浑身都在颤,好像要天崩地裂一样止不住地颤,他拼命握住戚孤鸣的手,这只手本该立即抓紧他,怕他逃一样抓紧他,可现在这只手毫无反应冰冷极了。
他用力按着戚孤鸣的经脉,可他一瞬间什么医术也不会了,他什么也诊不出,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戚孤鸣!”他生平从未这样害怕,害怕到分明从不会哭,却泪流不止,“你不许死,你不许死……”
“我不会死……我还没有……带你走,怎么会死呢……”
戚孤鸣轻柔一笑,两眼涣散流出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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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好不甘,好不舍,以至于,好难过。
“我喜欢你……我一直,喜欢你。我心里只有你,谁也装不下……”
“即便你眼里,只有你的江湖……”
“我真的……喜欢你……”
“戚孤鸣!我也……”夜斐猛地僵住,怀里的人闭上眼,没了气息。
“我也……对你动了心……”
夜斐不动了,忘了喘气,像个空壳,甚至泪也不流了。
眨了眨眼后,他握住手边一柄暗器,行云流水地翻动手腕将它刺向胸膛。
可刀刃却被股力道弹开歪了半寸。
他恍惚地将暗器拔出,面无血色地,想再将它刺入胸膛,萧夙却已经上前握住了他的手,甚至一脚踩在戚孤鸣尸身上,洋洋自得道:“夜斐,我胜了,你瞧,他是个废物。你不是最瞧不起废物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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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滚……滚开!”
夜斐崩溃地推开他,俯下身子死死护着戚孤鸣。
他的崩溃却让萧夙痴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