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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那新立的墓。
即便听说了一切,他一时还是难以想象,戚孤鸣已经成了死人一个,埋在这苍茫黄土下了。
他和戚无别并肩站在碑前,他确实伤不了心,流不出泪,却自认算不上不敬,毕竟他和落雁候素未谋面,实在是形同陌路。
而一旁的戚无别只是沉默,长睫遮着凤眸,辩不出眼中神色。
好在这人没有落泪,没有哭出声,否则还真教他有些为难。
可事毕竟出在十二楼,他即便不为所动,也要姑且安慰安慰,只得干巴巴说了句:“你不要太伤心,这个仇,十二楼一定会替他报。”
戚无别看了他一眼,两人四目相对,他才看清这人双眸毫无湿意,甚至像寒冰一般又坚又冷。
“伤心?”
这人莫不是受不住打击,神志不清了吧。
他咳了一声,“你若伤心,哭出来就是。”
“我为何要伤心?”戚无别回过头去,仔细看着墓碑,“他会死,只能怪自己无能。”
他一挑眉,对这言论意外之余有些赞赏,又忍不住问:“若他都算无能,那你呢?”
戚孤鸣的武功或许在江湖中排不上号,但已算上乘,更比戚无别好多了。
戚无别笃定道:“我不会落得这种下场。”
他颇有兴趣,又问:“难道你觉得自己敌得过萧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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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无别随意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以为他会死,是败在武功吗?”
这话让他茅塞顿开。
确实,戚孤鸣会死,全然不是因为武功,归根结底,还是因为“情”字,因为“情”,才躲不开这一灾。
他一笑,略表赞叹道:“没有想到,你看得这么透彻。”
“因为他这样的人,我早见过。”
“哦?是谁?”
戚无别却再也没有说话,即便他所说的那个人,就是他的生父,亦是苏孟辞的养父。
他爹曾以绝世武学“流风回雪”名满天下世无敌手,而这武功孤高冷漠到了骨子里,越无心无情就越厉害。
可他爹偏偏遇上了他娘亲,从那以后,他爹便武功倒退,以致要隐居山林躲避仇敌。
即便如此,他娘亲还是死在了旧怨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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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动了情,才会害人害己。
他练的亦是流风回雪,可他不会像他爹一样落个家破人亡抱憾终身。
他的武功只会日益精进,绝不会倒退半分。
两人下了凭栏台,苏孟辞召集楼中要员,商议日后安排。
议事前他已看过了阴阳镜,宝镜指点要他救出夜斐,既然如此,便说明夜斐有不得不救的原因,亦说明此次搭救一定能成功。
于是他在议席上大胆陈词,好一番义薄云天,说得众人豪气万丈,举他再灭一次水茫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