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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皆知。
他不信这人活了二十几年都不会说的话,会真心实意对他一个人说。
他不信,他绝对不会信,可他却听见自己像信了一样发问:“你还对谁说过这种话……”
苏孟辞想了想,竟只能想到夜南风。
他这一世太无耻,对自己的师父、养父,还有其他有恩于他或受他背弃的人都未言过谢、道过歉,只有从前因病因酒药性消退时,神智昏昏对着夜南风,说胡话一样说过。
他只好拿夜南风来印证一下,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烂。
“对我师弟,也说过。”
戚无别喉间一腥,一种压抑的滋味从胸口涌遍全身,让他控制不住地死死攥住了苏孟辞的衣服,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一丝愠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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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明白自己气什么,可他从未这么气,这么不甘过。
“戚无别?”
戚无别久久未动,却在他一声轻唤中忽然抬头,同时扣住他后颈一压,仰头凑了上来。
两人的唇贴在一起时,彼此都抑不住地一颤。
他立时想躲,戚无别的手却让他无法动作。
他被这人滚烫的,带刺一般的舌头舔湿唇缝,一不留神张开了嘴,对方便立即长驱直入,顷刻杀得他缴械投降。
他脑子迷蒙,却终于想起,他们从前有过这样的吻。
他要么烂醉成了泥,要么迷药昏了神。
他每一次都不清醒,可戚无别不一样。
戚无别很清醒,毫不糊涂,却为什么一次次,和他做了这种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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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无暇多想,他已被这人舔吻得浑身融化。
戚无别左臂仍在淌血,断处火烧一般,可他却不觉得疼了,他急不可耐地两手并用撕烂了苏孟辞的衣服,将他抱上了床。
他跨坐在戚无别身上,衣服自后领撕了条大缝,冷风像细舌一样直舔到他尾椎骨。
两人都急急喘息,双唇却一刻不分,嘴里湿若泉池水声阵阵,软舌像两条游鱼纠缠不休,好像要一道飞升化龙般热切有力。
他身上先冒了汗,汗又被自己的热度蒸干。
戚无别也脱去上衣,衣袍挂在腰际遮住下身冲动。
他几番挣动却更像迎合,两人的身体越贴越近,越来越烫。
他手臂撑在戚无别肩上,仍止不住轻颤起来,好不容易奋力推开,却看见数段银丝淫靡地挂在两人唇间。
戚无别没有立即追上来,而是两眼湿润眸光朦胧地痴望着他,好像在望月亮,所以眼里才映出这样缱绻醉人的光。
这眼神让他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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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夜云轻……”
戚无别抚上他的脸,拇指从他下巴蹭到唇畔。
这人的眼神让他有些茫然,胸中有种本能让他仓惶躲避。
他别过脸的同时,戚无别却猛地发力,毫无征兆把他压倒在床上。
湿发垂到他颈边,戚无别粗喘着凑到他唇边,将要亲上他时,却身子一晃,再也撑不住地晕倒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