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南风茫然地看他一，他望着包围上来的杀手说：“要是为你师兄死在这里，你不后悔吗？”

北胤分明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，此时一脸的血却毫无惧，生死之前比许多老江湖还要镇定。

另一边，茫茫的人好像杀不尽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冲来，夜南风一的伤从未好过，他撑许久，血甚多，再如何拼命，也快要撑不住了。

他渐渐连声音也听不见了，只有上越来越麻木的疼痛让他知他还活着。

夜南风垂眸一笑，嘴角淌了血，却没有力气去。

他双拳握，死咬牙关。

他尽量护着北胤，可惜围困他们的杀手越来越多，不过迟了一步，就再也没了退路，他二人今日都走不了了。

北胤又问：“一儿不后悔？”

“你二人离落魄时如此，今日遭人围困亦如此，事后只有夜南风坐享其成。”

“你这样，就不伤我的心吗？从我救了你起，我就再也没有丢下过你，我待你，可是一片真心。”

“不过有些遗憾罢了……”

“他只在你有用时利用你，无用时抛下你。”

夜南风抬起，前一切都模糊起来，可他仍握了剑。

他想起自己从鬼门关爬回来，最痛最难熬的时候睁看到的人。

“你不能重蹈你爹的覆辙，你要为他报仇，也为你自己报仇。”陆葵将一把刻着日月双纹的匕首递到他手中，“你还记得自己苦练武功是为了什么吗？你数年的隐忍，我爹的辅佐，还有日月无光满盟上下的鼎力相助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

在心最冷，最疼的现在，也只有那些记忆，能让他觉到一丝意。

又杀了几人后，北胤扶住险些倒下的他，他撑着站起，在这稍有息的空档说：“你能逃就逃，我会尽力拦下他们……”

维护他！”

他看着手中的匕首，突然觉得坠冰河般浑冰凉，这冰凉却让他清醒极了。

他想起那张清冷俊的脸，立即满心恨意，和从前一样的恨，也从来只有恨，让他彻夜难眠。

动一下就剧痛难忍，挥一刀都拼尽全力，但他偏立在那里，浑是血不放任何一个人过。

“为了杀他。”

戚无别脸苍白至极，双眸郁无光，他好像看见那人如何杀了他爹，又如何对他下毒手，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柔关怀，渐渐成了蛇蝎笑面，让他心如死又顿化冰。

他清楚自己快要死了，刀割在上都不再有觉了，可心里的闷痛却越来越清晰，他突然无比后悔，从前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的隐忍压抑，现在都让他

他低将陆葵抱住，觉得温，觉得活了过来。

这鬼迷心窍，不是他的本意，误歧途也可以回，现在就该回。

他嗅到一阵甜香，温柔如风惬意至极，让他不由自主握住了陆葵的手。

或许有戚无别在，师兄什么也不怕，他既庆幸这一，又难过这一，心中闷痛委屈，让他挥剑时中有。

“若他对你有过一句实话，一真情，为何没有一刻，像待夜南风一样待你？”

陆葵绕到他面前，拉开他的手，心疼地看着他挣扎痛苦的模样，然后捧住他的脸，用温掌心细细抚着。

无论师兄走了多久逃了多远，他都要替师兄拦着，命丢在这里也要拦着。

“我心甘情愿……”

北胤看了看他的伤势，清楚两人的境况，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：“你不后悔吗？”

他一定是疯了，他只是疯了，只是被骗了，才会为了一个伤他遍的人，让陆葵伤了心。

“够了！”戚无别低喝一声，捂住痛楚，“别再说了，别再说了……”

可惜他不能与北胤细说他的遗憾了，就像他遗憾许多话没有来得及对师兄说，许多事也没有来得及对师兄。

他前越来越暗，可他仍冲杀去，一招一式都不懈怠。

“对他而言，你不过是下一条像你爹一样可笑可怜的冤魂。”

他从陆葵脸上看到她小时候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