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的陆岳,却是心无旁骛要杀他,比与他有血海深仇的人还铁了心要杀他。
两人交手时,他望着这人深暗双眸,立时明白自己面前的并非笑面纸老虎,更可能是蛇蝎狼豹。
打斗间他瞥见执伞旁观的萧夙,更明白只是这毒雨便能耗死他,更何况他有伤在身,根本不能久战。
危急之时只能信天信命,而他怀中隐隐生光,胸膛顿觉一冷,想是阴阳宝镜吊了丹药药性,一时他疼痛顿消,五感灵敏,回光返照一般得了鼎盛之功,顷刻数招扭转局势,在众人未能反应前便伤了陆岳几个要处,趁他难以动作转而杀向那张华伞。
意外的,没有人来拦他,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人人都想坐收渔利。
雨极大,风极响,雷电轰鸣,好似大灾噩耗的前兆。
1
天色阴沉至极,烈风吹翻大伞,他长刀直指陆葵,劫了她,才有一线生机。
他看见陆葵艳容失色,杏眼圆睁惊望过来,眸中有他的身影,他的刀光,却似乎还映了别的。
二人只距一柄长刀之近,陆葵却丹唇轻启:“戚无别!”
他还来不及讶异,左胸便一阵冰凉,凉得他突然顿足,动弹不得。
他只知道身后有人,但直到一股力道自后从胸口拽出,他才意识到那是什么,而他像一株雨打的蒲草般歪身倒退了数步才终于站稳。
风从后背直穿胸膛,他满嘴血腥眼神涣散,看见戚无别握着染血匕首一动不动,直到陆葵惊魂未定地扑到他怀中。
苏孟辞的痛觉却在此时加倍偿还。
他脑子一片空白,什么也不明白,可戚无别清清楚楚抱着陆葵,夜南风更生死未卜倒在血水中。
他呼吸渐浅,更有人虎视眈眈要上前收尸,他终于支撑不住倒下去,闭眼前却有一瞬亮如白昼。
一枚飞弹升空,一刹那炸出满天白光,在场数百人都被刺得难以视物,惊慌一阵后两眼复明,才发现大事不妙。
1
“夜云轻呢?!”
戚无别一怔,猛地推开陆葵,只见一道血迹延伸到断崖。
他失神地追过去,越来越快甚至是冲到了崖边。
“戚无别!”陆岳呵斥一声,在崖边将他拦住,“他那伤势必死无疑,你这模样是想‘殉情’不成?”
戚无别死死望着崖下急水乱石,觉得自己已经坠下去了,坠的还是万丈深渊。
他觉得自己在做梦,直到看见自己满手血污,他才猛地忆起自己如何用这把匕首刺了那人心窝。
他控制不住、反反复复忆了无数遍,却没有寻着一抹期待已久的解恨快意,反倒浑身冰凉心如死灰。
陆葵突然拥住他,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想跳下去。
陆葵柔声道:“大仇得报,你爹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,只可惜让他死得太轻易了,真该把他大卸八块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