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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过了,等我的事办完,我就带师兄回江南,好好和师兄完婚。”
他浑身一震,惊觉这话十分耳熟。
“师兄……不愿意?”
即便内心惶惶,他仍强定精神,点头回道:“愿意,就照你说的办。”
夜南风立即笑了,笑得比从前又天真乖巧了数倍。
心里惶然的滋味更盛,他却不得不借此问道:“不能现在动身吗?为何还要等?”
夜南风将他抱到腿上,乖乖回答:“因为有件事要做,还得耽搁些时日。”
这人毫无防备地咬了钩,他也不客气地追问:“什么事?”
“替萧夙办的事。”不等他再问,夜南风便自然而然解释起来,“具体的事,三言两语说不清楚,我自己也不大明白,过几日我弄明白了,再仔细告诉师兄。”
“好。”
他除了应下,也别无他法。
夜南风毫不生疑,拥他躺下后用内力熄了灯烛。
他靠在师弟怀中,悄悄探手到枕下摸了摸阴阳镜,这才安心睡去,却不料久违地做了个梦。
他一开始就知道是梦,梦里的他好像到了世间最纯白无暇的地方,周围朦朦胧胧像是有雾,又像在飘雪。
虽然在梦里,他却觉得此处很亮,这亮光与烈日不同,有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,又有种寡淡的温柔。
这感觉久违地让他想起一个人,他走了一阵,果然望见了那道人影。
夜斐执着伞,像在风雪中苦站许久一般,眉目凉得透骨。
他刚一走近,就看到师父一身寒意,像雪雾一样扑飒扬起。
而夜斐整个人,好像被无形的冰俑囚禁着一般,动弹不得,迫切痛楚,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。
可他师父已经死了啊。
当他想到这一点时,梦也要醒了,纯白的天地快速远去,夜斐很快成了遥远一个白点,而他终于听见了夜斐模糊不清的话语:
“……了我,放我……走……”
醒来时,梦中那霜白寒意也被带了出来,使他一下觉得很冷,以致看见身前空着的半张床时,心头都跟着空荡了一下。
这错觉转瞬即逝,他再如何入戏,也不至真被俗世柔情惯刁,冷了便想有人抱着。
他这样想着,起身披了个外袍,却隔墙听见阵急匆匆的脚步,不多时屋门就被推开,冷风吹得他一颤,屋外雪光立即被门掩住。
“师兄。”
夜南风大步迈到床边,却只在脚踏上抵膝半跪,呵气暖了暖手,才小心翼翼摸上他的腰,解释道:“我一直在的,见师兄睡着才出去,但只走了一刻钟!”
他微微皱眉,不知自己方才是怎样一副没出息的表情,竟至于让夜南风如此心疼地解释。
夜南风却更慌了,两膝都跪在了脚踏上,眉眼向下低垂,委屈至极。
“萧夙来找我,我不想吵了师兄才出去……绝不会有下次了!”
那两个字让他一下警觉,“萧夙找你?”
“嗯,与我谈事,还说有个新婚贺礼,没来得及给我。”
“什么贺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