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追了过去，却只能看见人群中一片被血污染透的衣摆，那些围着戚无别的下，比此时的他有用得多，众人更时刻戒备着他这个罪魁祸首，拿神质问他还想什么，还要把戚无别害成什么模样才甘心？

“夜副楼主，不是你的错，母蛊死了，你师弟无论如何也……”

“别在我跟前哭丧！”

“是老害了小主人啊……我对不起老爷夫人，我罪该万死……”

北胤看在里，可此时不是替他说话的时候，只说：“夜副楼主放心，给他们吧。”

清静下来后，苏孟辞才把镜从怀中捧，镜面上雨夹着血淌一片破满的淡红，他着袖潦草了，镜面模糊不堪，裂痕更把他面容撕得狰狞。

明思终以抢地，血在前了大片，人却早不知疼了。

一个绿意衣少年踩着地上崎岖碎石冲了来，后与他同样舍生忘死的让接二连三涌，在这里彻底坍塌成废墟前，把地上尚有气息的三人带了去。

他扣着师弟手腕，面无血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北胤后空无一的废墟，别人看不见，可他却能看见朦胧模糊像白烟雾气般的森森鬼影，能觉到微压人，冷风诡谲。

“不对……”

他脸上血泪错，茫然四顾，已什么都看不清，分不是非真假了。

“夜副楼主！七坛主！”

这一切究竟是萧夙的算计，还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惩戒，又或仅仅是场因他而起的闹剧？

苏孟辞翻跪地，艰难爬站起来，北胤抬眸看他，脸苍白地摇了摇。

“我知你是为我好，但你若真想帮我，就替我照顾好戚无别。”

生死回全凭酆都主，两界都要鬼卒引路。

路上正遇见满泥污不知在哪伤的破血的明思终，今日之事比十年前崔氏灭门之景还要惨烈，分明熬过了当年的剧变，可这年过半百的老仆瞧见他怀中血人时，却承受不住地扑跪下来，悔恨不堪痛哭涕。

可他此时再不会像从前一样将就顺从了，无论是谁听得清看得见，他都要来。

如果早该如此，他不会有任何怨言，毕竟从一开始所谓天大的“功德”、“福分”，都不是他求的，死又何妨，不得超生又如何，他不觉得那滋味会比此时痛多少。

他艰难收回目光，没有去添的打算，反而俯下来，从北胤手里接过夜南风手腕。

北胤朝左侧看去，“七坛主伤得厉害，也有些凶险……”

的麻木让他在地，哭过闹过也没有谁借他半分力气，他仍旧无计可施，只是个任人摆布的凡夫俗……

说着他便不顾自己的伤痕累累，忍着脊背剧痛将师弟抱起。

意识快要坠黑暗时，他听到有人大声唤了他。

响震得地面都不住晃颤，惊现万分逃生天后，北胤顾不上清死伤，立即唤人来扶起夜南风，喂了几枚吊命丹药，仓促行了几针，竭尽全力后把人腕脉一掐，无论心中如何祈求，却仍没有寻到一丝希望。

酆都大帝是他上司，黑白无常算他知心好友，萧夙都有法救一个死透的夜斐，他如何拽不回夜南风奄奄一息的命？

他实在累了，撕扯难受恨不得剖了心把那绝情丹药剜去，就让先前此刻、忍过的没能忍过的七情六都化作肝寸断教他死在这里。

他看着一动不动的夜南风，满心惧怕地问起另一人：“戚无别……”

他什么错都肯认，什么罚都肯受，但不想旁人替他死伤，不想伤了别人的心又害了别人的命。

若连他都不到，那世上无人能了。

如此绝境！！”

他呵斥一句，来不及多看一，明思终撞得血满脸，即便快要昏死过去，仍四肢并用爬起来，蹒跚追上。

把师弟放在床上后，狂风恰好哐一声开几扇窗，北胤跟来想替他关窗，却被他厉声赶了去，即便北胤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知他不死心，想要陪他再一番努力，可接下来实在不能留任何人在场。

风大作，离奇得落起雨来，上血污被浇去，麻木也渐褪。

他不留余地地阖上了门，只留下一句让人无法拒绝的话，北胤知一顾纠缠阻挠只会适得其反，只好照他意思先避让了。

“还有得救！”

他朝左右两窗望了望，自然无人面，

他像个癫一样对着镜面胡言语起来，可问什么求什么都没有答复，镜中始终只映着他的脸，四周也没有什么变化，仿佛重生转世桩桩件件，都是他的臆想而已。

见他眸冷冽，横冲直撞中念念有词，北胤放心不下，急忙跟了上去。

他随意撞开一扇房门，屋内越，上寒气和怀中人渐渐冰凉的气息就越清晰，夜南风像刚刚从血里捞来一般可怜，他仓促扯去师弟外袍，本该洁白的单衣早被染成红。

“什么？”北胤被他的神情吓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