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无别这才放开他，在他指下去了侧屋换衣服。

戚无别忍住饿虎扑的冲动，甚至披了羊一般，啄着他嘴角说：“毕竟昨日才……我怕自己得意忘形，不知收敛惹你生气。”

从前都是戚无别百般纠缠，惹得他不由己，如今却境况相反，倒是他牵了戚无别，到屋前桌案边去。

“你我成亲不凑吉日，拜堂更不等良辰，如今不过巳时，等到夜才好房……”

戚无别不追问，因为其中玄机对他来说毫不要，他只知这人喜他，对他好。

他倒不是固守陈规，羞于白日宣，只是既要房，便总要有那番意境。

苏孟辞提醒：“你要我独自一人这副打扮吗？”

他望了望天，又看了看桌上宝镜，一时不知是何神通相助。

他接过后却不急着落笔，“我同你说过，我还有一个名字，所以……”

而如今，戚无别自然察觉了意境。

被吻得渐渐后退时，他慌忙张手抓住桌沿，起来贴着戚无别肩臂，指了指桌上两杯酒。

戚无别两一沉，这才有些平日里的气势人，却心动不已地低声说：“分明你才最好看。”

戚无别也极力克制，稍稍冷静才低下来，将他一缕发从肩前拂到背后墨瀑中，看着他毫无雕饰却让人心魂漾的面容，沉声：“喝了杯酒，就是要与我房的意思了？”

他转在红纸上落了笔，最后那一笔如刀锋般落下，笔直毫无回转。

戚无别本不在意床榻是如何修好的，就像他不在意屋里院外一切神通变化，他无所谓边有多少件凭空现或消失，他只要抱着怀中的人就够了，他里自始至终，都只有苏孟辞。

他看得挪不开，被这人探询的目光撞上时，才笑着夸赞：“老天造了你这样一个尤，却便宜给我了。”

他玩笑：“你不想吗？是腻了，还是力不从心了？”

夫妻对拜后，他缓缓起，戚无别比他早了一息站好，凤眸旖旎，情意无边地望着他，等候已久般牵上他的手，任金环轻撞，缓缓把他拥怀中。

他款款一笑，索仰了，前人影立即压下，吻住他的同时，两手已在他腰间绳扣上摸索。

世上大约没有第二个人，能在容貌姿上与戚无别杀得旗鼓相当了，可即便是这样的戚无别，以这副今生只有一次，也只在他面前才有的打扮来见他时，竟都显得踌躇怯，好像对自己的模样全无自信。

他并不打算细说，“连你的手臂我都能接上，何况是两只手环？”

镇尺压着的婚书旁已备好了一支笔，戚无别与他对望一后，握笔落墨，签了自己的名字，然后情款款地将笔递给他。

正说着，屋外天穹却昼夜倒转般一暗，像是一块黑布罩在了空云外，一时夜重。

“好。”

到的？”

二人后床榻早已换了模样，不仅完好如初结实耐用，连床幔都厚实遮光了许多，床侧下暗格里的药、膏脂也摆放齐整。

戚无别替他搁了笔，牵他走一些，站在宽敞之，两人俱是满心至诚，无需他人作证，就在孤远山林间，质朴屋舍中拜了堂。

“嗯……我差忘了你的厉害了。”

现在哪是互相恭维的时候呀，更何况本就评不个下来，谁教情人里西施呢？

果然，这人仍是那个对他抓不放、痴求成狂的戚无别。

等戚无别来时，他才觉得自己先前那番惶然并不奇怪了。

即便是这人的善妒贪心，他也甘愿接下。

“真名。”戚无别毫不迟疑，心思通透，“既然苏孟辞才是你的真名，那你与夜南风签过的婚书，无论是捧上云外仙台，还是落下幽冥地府，玉皇也好阎罗也罢，任谁审看，都不作数了。你与我，才是天经地义、真正的夫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