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对戚无别，他便没有那么贴了，如今的好恩，实在是骨胶，他再也割舍不了分毫了。

而雨幕随他神忽密忽疏，他才觉得不对劲，刻意动了动心思一试，雨竟真渐渐行小，又渐渐落大，他这才狐疑地回一看，见了宝镜模样，才明白这雨为何下得如此凑巧。

而这些话，又都是他拳拳真心。

谁喜谁久一些，谁又喜谁多一些，都不要了，两人都已离不开彼此了。

他一直觉得，自己并不是个贪心的人，毕竟人吃多了苦，便自然而然懂得了知足，其实一丝温柔甜就够了，可戚无别却给得无边无尽。

回去路上，一手被戚无别握着，一手还有阿婆们掌上余温，仅仅两手攥住的，便是他从前绝不敢奢求的两温柔。

戚无别不过要往山下农庄去一趟，便一步三回，满的舍不得，不住叮嘱他在家中乖乖等着，他看着戚无别手扶篱笆望穿的模样，索跟了上去，拉上栅栏门，牵住戚无别的手，两人一下山去了。

或许正是有了这些时日的“久旱逢甘霖”，戚无别才会在他收到那封江南来的信件时，没有不悦神。

“是，不仅她，任何人都没有分量了……”

桃开时实在很，他能倚在窗边看上一整天，有次突发奇想，觉得山中如此意境上微雨才算最好，不过这样一动念，后立在桌上的镜便如风皱般生着明光摇曳了一阵，他并没有注意到，却立即看到了银线一般垂落下来的细雨。

三月份时，戚无别理好了后山荒田，耕地播虽不熟稔，却也在他指下好了，事后自然在床榻上向他讨了许多好。

他没有想到，自己这枯叶飘摇般的余生里，还能从除却戚无别以外的人上受到意温。

戚无别将信递给他后，他便把信放到了角落从未用到的小桌屉里，并不是为了戚无别，而是为了自己，更是为了夜南风。

被几位阿婆牵着手嘘寒问时，苏孟辞心中一，两好一阵胀痛。

即便没什么人识得两人，可他们这副姿容实在引人注目，而戚无别牵着他，逢人便说这是自己夫人。

务农除了靠天加卖力，也要看些经验的，而各地土气候又有不同，想得个好收成，总要向老农取取经。

自己先前倒从未有过呼风唤雨的神威，只有黑白

哪怕是自以为是也好，他对夜南风的嘱托只有那些了，镜先前给了一评语，说他师弟福泽厚，显了一卦给他验证，即便是他这样只懂数术的人，也算师弟的命格极好，比之真龙天、诸侯将相也差不了多少。

分明只要有了一，便足够圆满了，而他竟有了两，竟全都有了，何况除却这些，这么多年，他其实亦有良师好友，只是自己作为夜云轻时，心冷如刀，从未在意珍视。

风细雨，上桃轻曳，而他手边还有一碟新的桃糕，再饮一杯淡茶，分明苦涩，却齿留香。

好在现在明白了，握住了，还来得及。

漆黑的多疑偏执再也没机会冒了。

起初不少阿公阿婆懵得直挠，后来倒不甚在意了，闲谈了几句，竟有许多人记得曾经住在山上的一对夫妻，也见过他们的儿，知了戚无别便是那孩后，慨间不觉亲近许多。

前世的夜云轻记事起便是孤儿，后来的苏孟辞早记不得爹娘模样，更从未见过祖母外婆，天气还很寒凉，老人们自己衣着陋，却仍用皱纹糙年迈发颤的手不住着他手掌，尽是溢于言表的疼。

可即便信封上没有“师兄亲启”这几个字，他仍不会拆信来看。

与他越没有牵连，那命格便越明耀如金，何况今时死心，总好过一年之期后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