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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朝中上疏奏请迎接太上皇回京的勳戚大臣,他们中抱着获取复辟从龙之功的,其实也是极少数。
之所以会有如此大规模声势,更多在於是维护心中的礼法传承。
毕竟无论是文武大臣也好,勳戚宗亲也罢,他们家族传承同样是依托於嫡长子继承制。想要稳定传承爵位跟家业,就必须恪守礼仪法统,否则乱了规矩之後,岂不是全都乱套了?
现在沈忆宸站出来反对,其实不仅仅是站队景泰帝朱祁钰,还在挑战着整个封建社会的法统传承!
“胡说八道,太上皇已经在漠北饱受寒苦,你身为臣子居然还想着让君王受辱?”
礼部右侍郎王一宁第一时间跳了出来,指着沈忆宸鼻子就劈头盖脸骂了过来。
其他事情能忍,恭迎太上皇回京事关礼法传承,并且这还是礼部份内之事,怎麽可能容忍沈忆宸在这里阻拦?
“看来置太上皇於敌营不顾的传言,并不是什麽空x来风,沈侍郎真想做一个乱臣贼子吗?”
左都御史王文,同样冷冷的质问了一句。
他当年依附阉党王振,导致现在在朝中臭名昭着,想要翻身只能靠着太上皇朱祁镇从北狩归来。
现在机会就在眼前,沈忆宸还要出面阻拦,那简直跟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没什麽区别。
“遥想当年太上皇钦点你为三元及第,如今却这般背主求荣,是可忍孰不可忍,本人羞於与此子同朝为官!”
不单单是奉天殿内高官反对,就连站在殿外长廊的翰林清贵,都有一人疾声高呼。
这个人沈忆宸还认识,正是当年他入仕翰林院,拿来立威的翰林检讨陶宏正。
当然,现在他已经官至翰林修撰。
有了翰林清贵的加入,相当於点燃了科道言官这群喷子的火药桶,刹那间各种斥责辱骂不绝於耳,整个朝会大殿简直就跟菜市场没什麽区别,维持礼仪秩序的监察御史,此时都不敢冒犯众怒。
“肃静!”
站在御台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金英,见到这种情景终於看不下去,大声的制止了一句。
金英同样是五朝元老,想当初王振权倾朝野的时候,都还得给他几分薄面。如今又有了司礼监掌印太监身份加持,一般言官清贵还真得罪他不起,只得暂时安静了下来。
“沈卿,说说你的理由。”
趁此时机,景泰帝朱祁钰给了沈忆宸一个开口机会,虽然他内心里面已经不抱有什麽期望,但至少有那麽一个人站出来反对,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。
“土木一败,乃我大明百年之耻。微臣虽是文官,却也知道战场上的失败,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耻辱。”
“太上皇被俘北狩,就这麽被鞑虏放回来,後人会如何评说,史书又会如何描述?”
“只有率兵击败鞑虏,堂堂正正从他们手中夺回太上皇,并且让蒙古太师也先的头颅,悬挂与京师城墙之上警示万邦,才能真正扬我大明国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