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间，孟清歌想起了过去在修行时与猗目的对话……

孟清歌与鬼伏面面相觑，他们都不知猗目是怎麽想的，只得静待下文。

孟清歌：「事情发生的顺序来吧。」

猗目没有为自己辩解，而是淡淡地问：「那你又可知失去你时，为师是多麽心痛愤怒，多麽後悔没能阻止你嫁给那小？」

好像还没问过师父被褫夺神格的事情。」

「亡国……」孟清歌惊怒加，微微颤抖着。

白衣仙人g浅笑，轻抚小狐狸背上柔顺的。「徒弟犯错，师父的也当检讨自。为师一日，终生不弃。为师不会弃你而去，而是陪着你导正错误。」

「嗯，我要去找他。」孟清歌说完，又笑了笑缓和气氛。「但这不代表我就永远不回来，我还是师父的徒儿，也是鬼伏的娘亲。」

果不其然，只听猗目语气平淡地将事情始末娓娓来：「你Si後第七天，为师便给那小的国家降下连续不断的天灾，灾、旱灾、饥荒、瘟疫……加上周遭国家趁虚而，本不用三个月便亡国了。为神龙，本该庇佑苍生的存在，为师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被天视为极大的恶行，故褫夺为师神格，堕为妖，贬为恶龙。」

小狐狸听了很是雀跃，再次确认。「真的？」

猗目抿。「你想先听什麽？」

猗目中迅速闪过一丝惊诧，可很快又恢复如常，谁也没有捕捉到他瞬间的情绪变化。

「还不懂吗？」猗目用冷漠的神看着她。「孟清歌要和狼妖在一起不关吾的事，吾的徒弟是烟儿，只有烟儿。」

猗目沉下他那张好看的脸，凝视着孟清歌问：「你想听什麽？为师被褫夺神格後变得如何？还是因为了什麽才被惩罚？」

猗目：「可以。」

这话一，孟清歌和鬼伏都愣住了。

空气中一片沉默。

一只通T雪白的小狐狸在白衣仙人的怀里撒着问：「师父，要是哪天徒儿犯错了，还错得离谱，您会不会生徒儿的气，不要徒儿？」

猗目则继续说：「当年杀红了，天帝联合众神镇压为师，虽说九九八十一天雷仅伤了为师双目，却成功压下那GU嗜杀的冲动，於是为师归隐森林，一面照料鬼伏，一面等待你的重生。」

良久，猗目终於说话：「如你所愿。」

猗目：「你走吧，别回来了。」

白衣仙人则溺地笑。「嗯，为师发誓。」

猗目静静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猗目这意思很明显了，言下之意就是要和现在的她断绝关系。

「师父，你没有错，陛下也没有错。」孟清歌泪说：「你为徒儿报仇的心意没错，陛下为被妖怪吃掉的妻报仇也没错，真要追究责任，那也只能怪我没向陛下坦白自己是狐妖。」

这一次，孟清歌只低声啜泣。她知是她欠师父的，师父屈尊收她为徒，教导她、疼Ai她，给了她许多幸福快乐的回忆，她却抛下师父与人类结为夫妻，毁千年修行於一旦，又让师父造下无法挽回的罪孽。

孟清歌心下一喜，没想到猗目这麽快就想通了。

孟清歌观鼻鼻观心，默了片刻後才说：「都想知。」

孟清歌接着说：「所以这次我会将错误导正。我是人，朗夜是妖，彼此之间不再有任何隐瞒。」

孟清歌有着急，忙问：「师父，你这是什麽意思？什麽叫别回来了，我——」

「你又要离开，是吗？」猗目沉声问。

「师父，你怎麽可以！」孟清歌拍桌站起，竟气哭了。「天下苍生，何罪之有？你怎麽能因我一人之事而Ga0得生灵涂炭，又伤害了自己？师父，你可知我的心好疼啊！」

不过是一场午後闲谈，孟清歌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倍鼻酸。师父的确履行了承诺，对她不离不弃，陪她导正错误。但……Ai上不同族的人就是错误吗？无论对方是人是妖，Ai上一个人的心情何错之有？Ai情这东西，是能自己控制的吗？

孟清歌悄悄咽了唾沫，因为她隐约猜到了真相，只是一直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