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幕低垂时掠水而过的倦鸟,独自引吭着不与他人分享的美好事物,让我听着听着不自觉地跟着哼了一段…而他直到察觉自己被「跟踪」後,才倏地收声。
两人相视而笑的同时,後座传来两声小小的「安可」、「安可」。我无可无不可地朝新生耸耸肩,示意要他发声,我会唱的话就跟,不然就让他solo也无妨。新生平时有些内向,现在藉着四周的一片睡意壮胆,便清了清喉咙,再开金嗓──
听我把春水叫寒看我把绿叶催h
谁道秋下一心愁烟波…
我原本把心中的歌本翻到了《过火》、《受罪》…等哲式情歌那一页,未料竟是这种有点年纪的民歌,实在有点猝不及防。好在小六时,班上刚好排练这一首参加校内竞赛,虽然只得到没有奖状的第四名,但总算是一段日後想起会令我傻笑的回忆。我任由脑海里的画面带领着,待新生唱完第一段後,开口帮他和音,未料此时他却不出声,让我也solo了一段。
副歌时,我刻意唱着往昔所负责的内声部来衬托主旋律,两GU调X截然不同的音sE此起彼落、却毫无违和,像事先排练过的二部合唱一样,效果竟出乎意料地好,最後歌声的余音消失在一阵掌声中。
大概是我们这临时成军的「大小剑兰」表现得还可以,刚刚在後座喊安可的人站起身来,原来是瑜甄和镇源两位学长姊,聊了一阵,我果然猜对了,新生从小就被他母亲带到教会参加唱诗班,难怪可以把《Ai如cHa0水》唱得跟《IWillFollowHim》同一个调调,真是好样的!
在软y兼施的人情压力下,最後我跟新生双双「被自愿」加入本系的「夜光合唱团」,而後一直到毕业前的团练、交流是大学生涯里满难能可贵的经验,尤其是每周三晚间在怀恩楼前「尬歌换宵夜」的活动,替大学的夜生活妆点不少乐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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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於距离千禧年还有四、五年光景,就已经念到大学的世代来说,我跟很多人一样,第一次接触电脑是在大一的「计算机概论」。那时师长们辛勤地传道、授业、解惑,把另一个星球的语言「FORTRAN」y灌进我们这些内容物已日渐y化的脑袋里,说真的,什麽IF、OR…这些个不知啥米碗糕的语法,实在是有听没有懂哇!
但──新生很特殊,只有他例外,他是316所有人在这方面的真正启蒙导师。
身为独子的他,由於家境不错又不用与兄弟姊妹共享资源,在开学的第二个礼拜回寝室时,除了两大袋满满的「南极冰虾萃取甲壳素」及「红麴加味!地磁感应能量丸」试用包以外,还抱着一台全新的IBM笔记型电脑,这下连庄不全他X寝里的486电脑都被b了下去。
这在当时是十分轰动的大事,室友们紧紧包围着他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生怕一伸手会碰坏了这堪b故g0ng翠玉白菜的宝贝儿;而他也没有辜负自家母亲想把他改造成生化人的期许,再加上天赋,明明跟大夥儿一样从零学起,但到了大一下学期,已俨然成了我们这届的电脑大师。而回过头去,其他人还停留在接龙、踩地雷和BBS的阶段。
有一次在计中上课时,由於所有的画面都被教授控制,让我们这群316的夥伴想偷上BBS找美眉聊天约寝联也没办法,只能被迫鸭子听雷,这让新生有些不爽;因此,他在下课时把电脑弄出一个「蓝油油」的画面,接着输入一连串看不懂也记不住的指令,随後依样画葫芦地改了四台,他怎麽弄的具T上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上课时,拉玛控得以继续和「192点192」的妹子tia0q1ng、我和小法克继续下着攸关两串花枝丸的五子棋;至於新生,他则好整以暇地追完最新一期的「武神凤凰」,然後用另一种叫做「C 」的玩意儿改写教授刚刚交待的作业,并且赶在助教们无论怎麽说明全班都听不明白的下课钟响前,将全寝的学习成果列印出来。既然如此,他大可认真听课啊?我颇纳闷
无论如何,本寝得天独厚出了这样的将才,除了讲师坚持要用手写的实验预报和结报外,其他科目的报告用不着跟计中晚上9点关门拚速度;回想起那个宿舍没有网路的年代,室友们一回寝室,书包一丢便是相约打球、打工、玩吉他,再不然就关门上锁偷吃火锅,一边轮流洗澡、做蛋糕,一边玩牌、看漫画…个中乐趣自是妙不可言。
到了今时今日,对b於同住屋檐下却各自低头猛划手机的光景,其实倒也无须批判,二者间不过是人与人互动的媒介不同罢了,但要我选的话,我的观念还是b较倾向老派一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