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、同情、悲伤，这些情感似乎都随着母亲窦氏，埋葬在地下深处。

咚咚。

咚咚。

此时此刻，身为人类的情感似乎要冲破封印而复苏。

理智Si命的制止她，接受了无垢的请求，不仅是背叛了一同长大的阿兄，更是在和所谓的命运作对。

她是要将长孙无垢，从李世民身边剥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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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现在站在齿轮的中央，是最为关键的一个螺丝。她此时的决定，会改变历史的方向。

思绪纷乱之时，三娘突然想起了阿娘临终前的话。

窦氏那个时候已经瘦弱成皮包骨，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，终日躺在床榻上。

三娘就跪在她床边，眼睛通红。

“我一开始，是不想要个nV儿的。”窦氏看着三娘，眼神温柔。

“再怎么伶俐贴心的nV儿，长大了，嫁出去，就是别家的人了。”

“每个月都有烦心的月事，每次怀胎都要忍受磨人的痛苦。”

“有双腿，却不能像男子那般去踏寻大好河山。”

“能读书，却不能像男子那般去考取功名。”

“若是能嫁给个好郎君，就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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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娘！”三娘握住了窦氏的手，眼角含泪。

“所以我不想要nV儿，不想她来这里受罪，不想她空有一身才华无处施展，不想她只能依托于男子身下。”

窦氏轻笑着，“因为我都懂，我经历过。”

她的手抚上了三娘的脸庞，抹去她溢出眼角的泪珠。

“小三，你懂推算，告诉阿娘，这个世道......会改变吗？”

三娘泣不成声，拼命的点头，“会改变的，会改变的。”

“所以阿娘你不要走，你留下来看着。”

会改变的、她会来改变的。

窦氏听完，安心的笑了。她放心了，她的小三不用像她这样，终日郁郁不欢、抱憾而终了。

手自她的脸颊无力的垂下，窦氏闭上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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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看看阿娘，但是泪怎么擦都擦不尽，视野里模糊一片。

三娘闭上眼睛，不想让无垢看到她的泪意。她的呼x1粗重而缓慢，她早该意识到的，她想做的事，以及她可望而不可及的理想。

那就是，nV子也能如男子一般，自由且有尊严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。

不是男子的附属，也不是生育的工具。

而是能够被承认的，完完整整的，个T。

“我想和你一起。”少nV的哀求在她的耳边回荡。

她点头，像承诺阿娘那样，对无垢承诺道。

“好。”

31.定策

大业十二年，群雄割据，天下动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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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，翟让和李密的瓦岗起义大军攻破了要塞金堤关，打下了荥yAn诸县。东都洛yAn，近在咫尺。

河北，窦建德带领着军队转战河北等地，占据河北冀州部分地区。

江淮，杜伏威和辅公跖自齐郡下江南，攻克了徐州。若是拿下高邮，就切断了江都与北方的联系。

东都，越王杨桐奉命留守。

江都，皇帝率众前往，下令筑丹yAng0ng，计划迁都丹yAn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