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年后就准备大婚吧。”
江容远早已习惯了母后这般语气,可这般冰凉的话语无论何时落在耳边心里都有如被刺了一般。那久远回忆中洋溢着笑容和幸福的母后都有如是他的记忆出了差错。
“听见了吗?”没等到江容远的回答,皇后眉头拧得更紧,心中是按压不下的躁郁,“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?不一天天地给我添麻烦?满京城的子弟中哪个不b你强……”
“母后,我想了想,你们嫌弃桓宇身份低微不许他做正室,我想迎他做侧妃,”江容远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,猛然打断了她的话,“正妃之位……我、我想娶小仪,而且除了他俩我也不想再迎其他人。”
这是皇后第一次被自己的儿子打断话语,她满脸怔愕地看着他,慢慢地回过神来,恼羞成怒地随手拾起手边的杯子直往他脸上砸去:“你到底要g什么?啊?你想g什么!”
江容远只微微侧身,让茶杯碎在自己的肩上,滚烫的热茶瞬间浸透他的衣衫,好在冬天衣服厚实,只有cHa0Sh黏腻的感觉缠在身上:“这件事是我亏欠他的,我理应迎娶他做正妃。”
“你是太子!只有你向别人讨债的份,谁能被你亏欠!”不知被戳中了哪根心弦,皇后面目都变得狰狞,“你以为太子妃是做什么的?那以后是要替你掌管六g0ng、母仪天下的!那宣仪X格骄纵,品行不淑,单论他婚前失仪这一项就有什么资格当未来的皇后?他根本配不上!”
皇后喘了一口气,继续嘶吼道:“你看见那宣仪穿的衣裳了吗?都b得上我的这个中g0ng皇后了!我和你说,你父皇早就看他宣家不顺眼了,你还上杆子要娶他,呵,呵呵哈哈哈哈……你父皇可最会玩这套了,哈哈哈。”
“可是母后,我喜欢他。”江容远软了声音,他第一次这么明明白白地向旁人坦露心声,“你应该懂的,母后。”
“喜欢?我懂?”皇后呵呵笑了起来,笑得她的面容在那刹那间都娇YAn了两分。江容远心中一喜,但随即又是一个杯子砸在了他身上,“你以为你凭的什么才能安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?凭你那份喜欢?!”皇后指着他的额头,声嘶力竭,“现在你外祖家构不成威胁了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境地?你当你这太子还坐得安稳?你有没有看到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?你凭什么说喜欢?又凭什么在这里任X!”
这一番话说完像是剥夺了皇后全部的力气,她虚软地跌坐下来,苍白的脸颊上滚落下两行清泪。“皇后娘娘……”嬷嬷赶紧扶住她,又给江容远递眼神,示意他今日先告退。
“母后……”江容远看着母后伏案垂泪的模样,捏紧了拳头,yu言又止,最后还是选择退下。
坐在马车里,江容远才能稍稍松神。年关将近,大街上人cHa0拥挤、热闹异常。江容远微微掀开帘幕向外望去,沿街小贩叫卖着各式新奇玩意,孩童追着小贩身后欢呼雀跃地跑,转身朝长辈撒娇。
若是母后的话全然是错的,他还能有十足的底气。可母后的话不无道理。这本就是个不能肆意纵情的世界。
江容远看着看着,倚在车壁上,兀地垂眼笑了。笑着笑着,又觉眼角泛着苦涩,可偏没有泪流下来。
宰相府里也不平静。宣夫人心疼地搂着宣仪,恨声道:“他们江家的小子金贵,我们宣家的儿子就不是宝贝了吗?这么多年太子势力单薄,我宣家哪次不是为了殿下尽心竭力,这是为了什么?到头来却成了一场笑话。”
“欺人太甚!”宣相狠狠地一拍桌子,转头对宣仪吩咐道,“就算皇上不下令,你也不要去见太子了。你和太子的婚事,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