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外面，刚走拘留所，大厅里坐着个熟悉的影，他脚下一顿，正要悄无声息地走开，对方抬起来看到了他。

“学长。”

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，让他庆幸自己穿上这检察官制服，庆幸自己能为她什么，而不是像当年一样站在一边旁听，纵然愤怒悲伤却无能为力。

在他的烈自荐下，老上司把徐鹤月的案分给了他，看完警方递来的文件后，打电话联系了那边的跟人员，约好时间拿起车钥匙起办公室。

“那么……她会被判Si刑吗？”

所谓命运回，皆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。

如果说，这九年里周漾还有什么奢望，大概就是梦见她一次，好叫他Si心，可偏偏，她从未现在自己的梦里，反推，假如不是生他的气，那答案就是另一个。

“妈的，老不你了，Ai咋咋的。”

“只有再也见不到的人，才会现在梦里。”

让他自生自灭好了，总有醒的一天。

于公于私，他都必须亲自审问。

不了，不了。

所以，还好好地活着，他见不到，并不代表人就不在了。

她最喜苏轼，连写字都要学人家的，当时恰好在默写他悼念亡妻的那首《江城》，笔下不停，也不抬地回他：“如果一个人只能在梦里见到，说明她就是真的离开了。”

是徐佑宁。

怎么可能笑得来。

周漾微微颔首，态度冷淡，显然不yu多言。

学习，最烦的就是语文，大白话不教偏要一堆没用的古文，当着她的面明着就吐槽了。

他走上前，步虚浮，已不见初时的朝气，站在他面前，无助的神，“我妈妈她，真的害Si了表吗？”

“这个问题，你该去问你妈妈。”

她并没有离开。

说到底，人都是自私的，不得不抉择时，必然会保住最重要的哪个，亲母亲和没什么血缘关系的表，对徐佑宁来说，毫无疑问前者更让他牵挂。

对于答案，他们心中都有底，于周漾来说，要的就是竭尽全力，让害她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
倪帅先一步离开，简单的洗漱过后，周漾带昵昵去楼下溜了一圈，回家后给它准备好一天的粮才门上班。

对于他这个“有迹可循”的结论，倪帅只觉得可笑，手m0了把脸，却是泪。

“为律师，我想你自己清楚。”

言罢上楼，义无反顾地去往审讯室。

合这句话，他扯动嘴角，挑起个讥讽的弧度，实际并无什么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