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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,然而年纪还小,她又是产妇,很担心假如这个时候回家里去,照顾得不像医馆这样周到,所以到了十三日这一天,本来可以出院的,便又留她再住几天。
韩春香想了一想,回去之后确实很不方便,于是便留了下来,准备过了正月二十二再回家里去,允儿也不是很急着离去,短短几天时间,她就与龙山很是要好,两个人整天在一起,龙山和她讲一路上看到的事,允儿给龙山讲山里打猎挖野菜的故事。
龙山拽着她说:“允儿姐姐,你不要走,你走了,我妈更要骂我了。”
逃亡这么久的时间,生活艰苦,丈夫也没有消息,朴明实有时候焦躁起来,压抑不住就要骂龙山,而允儿很机灵的,看到了这种情形,常常就是很巧妙地给龙山解围,笑嘻嘻地兜住朴明实,所以龙山便把她当做护身符一样,到母亲面前去,定要拉着她一起。
此时允儿便笑道:“妈说过了二十二才回去呢,我们还有九天好在一处。”
林熙仁:医院内部规定,为了病床周转率,住院不能超过十五天,韩春香住院十四天,刚好符合规则。
转眼到了七月二十一日,这一天傍晚,朴明实在院子里招呼龙山,连叫了几声,龙山才听到了,气得朴明实直骂:“你的耳朵摆到烧腊盘子里去了?”
龙山登时一脸希冀:“烧腊?在哪里?”
朴明实本来是满心怒气,这时看到她那脸上那梦幻般的表情,登时气得笑了出来:“你还做梦呢?梦里吃腊肉!去把这些垃圾丢在外面。”
允儿跳过来:“我和你一起去,大婶,还有什么要丢?或者要在外面拿点什么东西回来吗?要拾柴吗?”
朴明实道:“你们顺手捡两把干草回来也好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外面有人大力拍门:“有人吗?有人吗?”
允儿道:“又有病人了,我去开门。……啊,你是什么人?”
看到外面站着的人,允儿登时握紧了腰间的短剑,那是金亮淑送给她的,允儿有时候虽然显得太过犀利了一些,不过其实很机敏,善于观察,应对人事很有方法,这几天已经和金亮淑十分熟悉,金亮淑便把自己的短剑送了给她:“留着你防身吧。”
千伊有一把贴身的短刀,允儿则只是一把随身的柴刀,金亮淑觉得女孩子带着这种柴刀,实在有些不够文雅,允儿又不丑,身上的配件总得弄得好看一点吧,于是就给了她这把短剑,允儿爱不释手,对着金亮淑一口一个“大叔”,还缠着他讲战场上的事情。
门口那个风尘仆仆、衣衫破烂的男人很是粗鲁地说:“我是到福州报信的人啊,是郑大人那边的信使,要给殿下送信的,你们这里不是驿站吗?我来吃一餐饭,然后还要快快赶往福州啊,我的这一匹马,也赶快帮我喂好,一会儿还要骑着它赶路呢。”
龙山睁圆了眼睛:“虽然从前是驿站,不过如今已经是医馆了,官府从来就没有拨给我们招待官差的米粮。啊,是发生了什么吗?红头贼打过来了吗?”
“小丫头,你想知道就给我弄饭啊,还有喂马,难道我会白白告诉你?大事件大事件,有没有酒,有没有肉啊?”
那人将马缰绳丢给了允儿,允儿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,又做了个鬼脸,牵着马到了后面,经过厨房的时候,对里面正在烧饭的具介屎说:“大婶,有个送信的人,要在这里吃饭,还要酒要肉呢。”
具介屎马上便探出头来问:“他送什么信?开京有消息了?”
允儿摇头:“不知道,他这个人真的是,一定要看到兔子,才肯放开手里的鹰啊,不看到饭菜,不肯说出来的。”
具介屎“哼”了一声,眼神在厨房里扫了一圈,看到了一副羊蹄,就将那只已经剔净了肉的羊蹄骨丢进锅里,煮了一锅羊蹄干菜汤,盛了一碗,特意捞了一段羊蹄在里面,又配了一块面饼,亲自给信使送了过去:“哎呀你是从开京来的吗?开京如今怎么样了?”
那个男人看了看碗里:“怎么只有骨头,没有肉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