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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直觉本能地摸到地点,然而抬起头来再一看,原本的医馆已经荡然无存,那几间房屋烧成了一堆灰烬,院墙也倒塌了,大门不见了,还有几个小小的影子正在医馆的废墟上拨拉着什么,是四五个孩子,从灰堆里翻出一些黑黑的东西,放在嘴里咬着,看是否能吃。
裴善实见了这样的情景,登时便吆喝了一声:“喂,你们在做什么?”
那几个孩子扭头一看:“大夫回来了,大夫回来了啊!”
然后跳起来转身“嗖”地便跑掉了。
三个人进了院子,满目荒凉啊,什么都没有了,就连院子里原本捣年糕的石臼,都不见了,当初裴善实在那里面捣过肉松,裴善实对那个石臼很有感情,当时站在院子里就悲叹起来:“我的捣臼啊!”
林熙仁脑子里刷地一下冒出两句词: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语泪先流。
然后她们便来到房屋的废墟上,东找找,西看看,正在哀伤,忽然间有人在门口喊:“大婶啊,熙仁啊,精丽啊,你们总算回来了,别找了,都已经给人翻过几十次了,这一阵你们都不在,但凡从这边经过的人,晓得曾经是医馆,总要去找找里面还有没有留着好东西,炭烧的当归黄精五味子,什么什么的。”
这声音如此脆亮,让人一听,心头的乌云便散开一些,林熙仁抬头一看,是具介屎。
看到了她,林熙仁和金精丽都是又惊又喜,连忙叫着:
“介屎姐,好久不见了!”
“最近还好吗?”
具介屎撇嘴笑了笑:“你们看看我的样子,便晓得究竟过得怎么样,也就不必问了。”
林熙仁不必仔细观察,只往她脸上望了两眼,便看出具介屎是实在憔悴了,具介屎一向是个很有精神的人,身体也不错,整天风风火火的,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,对什么热闹都很热衷的,仿佛对生活有无穷的趣味,然而现在可不一样了,面颊身体的消瘦还在其次,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她神情上的灰暗,虽然还是乐着,不过已经是强打精神,显然这一次的打击很是沉痛,就连具介屎居然也承受不住了。
裴善实这时候在院子里招着手:“介屎啊,快进来坐,就坐在……地上吧。”
具介屎慢慢走进来,往地面一坐,稳稳当当地说:“大婶,我知道你们是刚刚回来的,想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医馆,医馆你们已经看到了,不过我和你们说,家里也不用多惦念了,我刚回来时,就去看过你们的房子,都给烧成了一片白地,什么都没有了,你们看看,后面要怎样找人来建房,只是一时难住,我那里也烧了,好在这一阵总算搭起一个窝棚,暂时还有得住,你们若是不嫌太窄小,今天晚上就住在我那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