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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还不错啊,早知会是这样,我当初不如也和你们一起去耽罗,不必在这里这样沮丧。”
裴善实劝道:“慢慢的会好起来的。”
林熙仁也劝:“如今比起你们去年刚回来的时候,总能够好一些。”
具介屎又有点没精打采:“倒也说的是。”
这漫长而又沉重的磨难啊,连自己都有些消磨了,感觉整个人从身体深处空虚了起来,身体的匮乏劳累还在其次,那种深深的失望是最让人难熬的,人就如同走在一个长长的隧道里,周围漆黑一片,好像无论怎样伸长脖子,都看不到希望,如今总算林熙仁她们回来了,让人感到一点慰藉,好像有她们在,日子就能够稍稍有一点容易过似的。
金精丽道:“耽罗也很凶险的,天花肆虐,死了许多的人。”
具介屎于是便又说:“啊呀,你们当时就在那里,可有多危险呢!这么一说,我们在开京,倒是还算好的。”
耽罗的天花,给了松京的具介屎一点安慰,虽然苦一点,毕竟不必直面生命危险。
这一天晚上,四个人就挤在窝棚里睡了一夜,到了第二天,裴善实和金精丽便出去找工人,购买板材,准备重新建造房屋,林熙仁则是回到医馆那空荡荡的旧址,守在那里重新开业,接诊病人,晚上三个人重新回到具介屎那里,临时住宿。
就这样过了三天,林熙仁计算着银瓶的储备,用得真快啊,人工倒是罢了,但是材料费非常贵,红巾军退去,要重建开京,到处都在盖房,满月台更是首要而且浩大的工程,各处都要木材,据说如今松岳山的松树都要给砍光了,只可惜没个地方给自己自由出入空间,否则林熙仁觉得,医馆可以自筹木材的。
因此她们的钱花得就快,然而板材困难,施工速度慢,不但林熙仁,金精丽也急得不行,总是和具介屎挤在一起,实在不方便啊,如今金精丽一心只盼望房屋快一点建成,让自己能够搬家,此时她也不追求独立的住房,像是从前那样,医馆之外还有一个家,那种事情暂时不想了,只要先给医馆盖起一间房,三个人就有一个住的地方,哪怕是诊疗居住都用一个房间,一时也顾不得了,这就是很难得的成果。
而就在这一天,忽然间有人敲锣打鼓到了医馆门前:“林大夫金大夫,你们大喜了!”
林熙仁登时就是一惊,望了望金精丽,见金精丽也很是诧异,确实很奇怪啊,这种时候,不倒霉就很好了,怎么可能有喜事呢?
然而仍然是要出去看看,于是两个人便站起身来,往大门口去,这个时候报喜的人已经穿过空荡荡的门框,跨进了门槛,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,龇牙咧嘴对着她们两个一乐:“两位大夫,恭喜恭喜,你们在耽罗,阻住了天花,殿下高兴,发了教令,把你们比照‘三子登科’,每年发白米啊,另外您两位如今都是县君了!”
原来是耽罗那边将天花的事情报给了恭愍王,尤其是柳镜,那一支笔是真能写啊,这一次就是他主笔,文章写得特别动人的,惊险刺激,正在铺陈危急场面,死了多少人,大家都多么的害怕,忽然间一个转折,把林熙仁和金精丽狠狠地夸赞一番。
他这一份报告送上来,后续的发展简直是奇迹,恭愍王在一堆内忧外患之中,总算得到了一个好消息,天花防住了,而且有牛痘,今后再也不怕,这样的功绩堪比三子登科了,于是提起笔来,便给了林熙仁和金精丽三子登科的母亲待遇,另外还有了封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