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的光一时晃——是方才韩平掉落的剪刀，季归遥心有一计，他当即跌落下床，抢过剪刀，对准脖颈。

他对上少年诚挚的双，思绪百转千回之际，有人破门而，辩驳。

黑影忽闪，打断他说话。

季归遥卧床休憩，睁睁瞅着他们三人去隔商讨事情。

“我叫李尧，五帝之尧的尧，年十五。”

那里的决然，毫无血的指尖抵住的利刃，像寒冬亘古不化的冰锥，带着最绝的气息，穿张文君的心，他这一掌极富愠气，呼得季归遥脸一偏，即刻鼓成另一个山包。

韩平见状叹气：“没想到你的经历如此凄惨，我刚才那般调笑你……”

“莫说我不许，是时间不许，要事不许。”

季归遥激动中误伤，泪悬在脸上，他呼得焦急，攥手中衣襟，断断续续讲述事情经过。

齐浔依旧是一袭玄衣加，他环抱双臂，薄抿，一滴汗顺着的鼻梁下，悬置鼻尖，光照在他的姿上，却穿不透他黑漆的眸，只有蹙起的剑眉暴他此刻心境。

“韩平……”张文君似是有些犹豫。

张文君回望，“齐大哥……”

“以死相并非明智之举，”他把剪刀丢给韩平，“我留你便是，何必来这一！”

这戏毕，他的伤再度裂开，幸而不严重，张文君重新替他检查包扎。

纵然千万般不愿，他摆正脑袋，又哭又笑着，喊:“谢公！谢公救命之恩！”

哼！好一掌！季归遥同样愤懑不堪，还没谁敢这样冒犯他。

“胡话！”少年和另一人影重合，张文君激动万分，他想也没想招手上去，夺走剪刀。

一滴泪敲在张文君手背，他抬手扶住少年的肩，少年仰，泪是决堤的洪，悲怆、惊恐在他中织往复。

手里一空，季归遥心里冷哼，惨剧不落在你上，你当然不急。

临走时，韩平蹲着，小声提说:“公医人治病，最看不得人轻生，你下次别再犯大忌了。”

“啪”，室内桌椅板凳、人飞尘，好似都在某一刻止住不动。

“我想，君报仇十年不晚，少侠何必心急一时?”齐浔骨节分明的宽阔手掌迅速扯开挨的两人，眉舒展，笑问。

他世居登州，随家中父母来幽州避暑，本是气氛悠然，家人间相和睦至极，未设想山匪来袭，致他家破人亡，那日便是匪徒穷凶极恶，斩草除对他追不舍。

无所谓，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，遂扯住韩平衣角，问:“你，能给我一面镜吗?”

“莫哭，告诉我……发生了什么事？”张文君从医数年，医治伤者无数，事不惊，唯有与生人攀谈最为不擅，心里盘算居多，脱讲的也仅这几字。

“齐公说的是，君报仇十年不晚，”他眸光闪烁，分不清是愤懑或是不甘，“但此事终究未生在你上，此等空话……莫再说了。”

“我定不负公好意！”

他转向张文君，呛泪，上带笑，一副戚容，“公，我已无路可走，孑然一，若公不嫌，但请公收留。如若不肯，山匪横行，我又资质愚钝，恐报仇无门，还不如即刻和父母团圆，共赴黄泉路！”

随即，话锋一转，他又：“你放心，我家公心善，定能助你一臂之力！”

“不行！”

“若非公搭救，我怕是已经命丧黄泉，再无法报仇雪恨，”季归遥收住泪，排却万难决，“求公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！”

锐磕落地上，发一阵声响，韩平怔怔站着，他被突如其来的辩驳声吓一，“也……也是，我们此行前去大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