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胜被气笑了，拧着眉看上去要吃人，“晏宁你他妈的就是故意的。”

人生就像被人用绳吊在悬崖，悬崖下面是地狱烈火和妖鬼怪，每大一岁绳就长几分，人在死亡上徘徊，沾满肮脏污垢，上帝说洗净灵魂才可天堂。

十六岁后的新生，是觉察小鹿的懵懂。

任不疾立否认，“他没约我，阿宁你不用歉。”

晏宁叹气，“越大幼稚。”

任不疾的绳拉长了。

任不疾病死前死死拉住晏宁的手，俊俏的脸颊变成瘦削的骨，同样的好看却添了几分苍白，任不疾俩只睛睁大，似乎是舍不得他离开，他的颤动，却什么声音都发不来。

晏宁眉一抬，睛瞪得大大的，看着娄胜诚恳，“抱歉，我不知你约了任不疾。”

任不疾了晏宁整整十年，从少年十六岁的夏天开始。

娄胜喜任不疾，这件事晏宁一直都知。或许是因为男的慕，抑或是单纯想在晏宁手上抢走某些东西，但任不疾从来都不是东西，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何况任不疾还不属于他。

晏宁幻想过很多次，如果任不疾能突然睁看他，告诉他这是一场恶作剧，晏宁就会骂他，唾弃他，毁灭他，然后截肢他的灵魂，碎他的心脏，让他在腐朽里凋萎，然后抱着任不疾哭，像小时候一样把他的肩膀哭，还故意说这是他的。

晏宁“啊”了一声，惊讶，“是这样吗？”

任不疾又说，

说罢，看着娄胜的目光中带有一丝不耐烦，任不疾收敛好表情，“娄胜，你都这么大了，不要说话。”

晏宁，大大方方承认，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
少年的，是浪漫的象化，是有人向月亮借三千颗星星，将它们浇在玫瑰上。

晏宁，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
任不疾，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，给他去就行了，如果连这小事都不到，那我不用给他发工资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去吃饭吧，我给你带了礼。”

过了一会，任不疾似乎想到什么，装模作样看了一下手表，又装模像样接了一个电话，继续装模作样让助理先回公司理公务。

但是任不疾没有睁，也没有给他哭的机会。

晏宁眨眨，“去以前吃的那家吧，我好久没吃了。”

晏宁把最后一酒咽下，白皙的脸被酒醺些许醉意，“任不疾，玩游戏吗？”

他也不和晏宁争辩，“行吧，阿宁就是故意的。”

任不疾扯了扯嘴，溺地看着他，阿宁那么气的一个人，哪里会委屈自己刻意去歉，他向来骂就是骂，怼就是怼，不喜就直说，该说对不起也会说对不起，不会去玩那虚伪地歉。

任不疾笑了一下，“我知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
晏宁和任不疾有个独属于自己的游戏，就是一个人说一个字，另一个人接下那个字补充成一句话。这个游戏是他们少年时用来嘲讽敌人的，那时候晏宁狂得很，觉得地上有个烟都是360度无死角鄙视他。

晏宁佯作不知助理快翻上天的白，“是很重要的事吗？要不要先回公司。”

也不知他能不能洗净灵魂。

少年的心动，是等候的列车，晏宁迟到了，所以列车甩了他一脸灰，任不疾就不等他了。

娄胜一气不上不下，整个脸憋红，就像使足力气结果打在棉上一样，他死瞪着晏宁，嘴抖地用力，又“哆哆哆”跑回楼上。

晏宁瞬间接上，“你好笨。”

任不疾在说，晏宁，没有我谁护着你啊。

晏宁皱眉，不知任不疾在说什么，任不疾里的情太过炽，他承担不了。直到往后夜半梦醒，晏宁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
任不疾开，“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