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去睡了，有什么事再叫我。”

卧室门突然打开，秦筝的现打破僵局。他看了一气氛并不和睦的两人，走到玄关穿鞋。

他死死地箍住陆一凡的手臂，布满血丝的瞬也不瞬盯着他，仿佛一眨间他就会消失。

他希望弟弟给自己留一丝最后的底线。

“谢谢。”

秦筝的嘴动了动，想要问陆一凡什么，但还是什么话都没说。

“你不过在用一个错误，去弥补另一个错误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

天幕漆黑，银星和彩灯相辉映。斑驳的霓虹灯从秦筝脸上掠过，他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。

“那个是你弟弟？”秦筝状似不经意的问。

陆一凡回想起弟弟的话，心如麻。

秦筝没有追问下去。虽然醉意朦胧，他还有分理智支撑，今晚已经太过荒唐丢人，他不想再自讨没趣，自取其辱。

陆星宇皱起眉，转去。

陆一凡面不自在，陆星宇想起他说的分了，自知说错话。

“不用。”

陆一凡如实：“刚开始觉得像，现在也不觉得有多像了。”

他看了秦筝，对方也在目光不善地盯着他。

陆一凡不由分说跟随他一起下楼。

秦筝没有接，冷冷地撂下一句：“今晚谢谢你。”就利落地关上车门。

那男孩形、样貌、气质、格全都跟他大相径，秦筝不明白陆一凡是怎么空说白话的。

“我在外地上大学，没法经常回来看妈妈。如果她有什么事，我也没法照顾周全。”

陆一凡挣了挣，秦筝睁开，目光清明。

陆星宇一推门就看到这一幕。陆一凡立刻甩开秦筝的手。

比起他，弟弟是家里的骄傲，从小乖巧懂事，善良优秀，这也很大分得益于母亲温柔基因的优良传承，而陆一凡却继承了父亲的贪得无厌，麻木不仁。

陆星宇看了秦筝：“你不跟你男朋友住一起吗？”

他回过，陆一凡沉默地把退烧药递给他。

陆星宇走后，秦筝闭目养神。陆一凡沉默地帮他盖上被，关门去。

秦筝只冷冷地吐两个字：“回家。”

他若无其事地抓了一把零放在茶几上：“吃零。我记得你以前很喜吃这饼。”

“不用。你住我的屋，我住客厅。”

秦筝一用力将陆一凡拉近自己，两人以一奇怪的方式对视。没有暧昧，倒像在较劲。

陆一凡斩钉截铁地否认：“当然不是。”

客厅里陆星宇坐在沙发上玩手机。陆一凡坐过去：“怎么还不睡觉？”

无微不至的哥哥，陆星宇觉得自己好像多余了：“哥，要不我今晚回去住。”

陆星宇面如常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陆一凡：“这是我刚刚买的醒酒药。”

“我会请保姆和护工。”陆一凡拍拍弟弟的背，“放心吧。”

路过一家糕店，他想起弟弟吃小糕。以前接他放学的时候，他总会买糕送给他。

“你不会是因为我像你弟弟，才跟我谈恋的吧？”秦筝语带嘲讽。
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陆一凡解开安全带下车。

陆一凡坐立难安。弟弟的态度如同一只手把他渊，一一往下沉。

如果他看到自己在母亲的葬礼上还不一滴泪的话，那比亲看着母亲死在面前还要难受。

秦筝一声咳嗽，忽然一吐了来，还没等陆一凡拿来垃圾桶已经吐了一地。

“太早了，睡不着。”

陆一凡。秦筝一时冲动脱而：“我跟你弟弟哪里像了？”

清理完一地狼藉，陆一凡帮秦筝脱去脏外，秦筝闭着睛，无意识地攥住他手腕。

秦筝看他提着一袋甜回来，知他是送人，他从没有吃甜的习惯。

车停在秦筝家楼下。秦筝开车门的时候，陆一凡抓住他手腕。

陆星宇摘下镜，了睛：“我放心不下妈妈的。”

这话如同石锤斧凿，让陆一凡遍生寒，如坠冰窖。

“你去就行了。”陆一凡淡笑，“你是爸妈的好儿，我...他们不想见到我。”

陆一凡站起来：“你吗？”

“你真的不愿意去看看妈吗？”

“我早就不喜吃了。”

“其实你过不了的，是自己心里那坎。”陆星宇轻笑着，“你用一个错误，去弥补另一个错误。不，也不是弥补，你只是为了自己心里好受罢了。”

陆一凡避开他的目光，想拿烟，手伸到袋里又想起弟弟不喜烟味，遂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