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会

忘生本能地蜷起手指护着伤，问：“师兄，你说什么？”

吃鱼

谢云皱眉：“这有什么要，吃完可以再买，哪里就缺这一块？”

“吃就多吃些，还有一块。”谢云把整个盒推过去，忘生却盖上盖，他小心不让盒盖压到糕，边盖上边说：“给风儿留一块，他还不知有多兴呢。”

他不急不缓地收拾桌面，在谢云看来一如往常恬静悦目，庆幸他就这样不记教训，又承了师兄小小的恩情。

“师父，”

李忘生昏迷多日，一朝醒觉，谢云那时已是一刀之主，见他缓缓睁，竟在床扎煞着两手，茫茫然不知所措，忘生久久看他，突然伸手来，其上为他鱼留的伤因还未好透就经久泡而留下难愈的疤痕，谢云俯下一把握住这只苍白冰凉的手，又贴又吻，指腹过睫就一小片，李忘生收回手起，谢云没再留，扶他去，见到吕祖，他竟不哭求师父，早有所料地躬下拜。谢云被一拂尘掸到一边，吕祖有意压制他，他只是动弹不得，睁睁看着李忘生纤细瘦弱的躯重重在地叩了三叩，再不抬，竟是磕得极用力，一条细细的血从他前的地面蜿蜒来。

谢云只把他那只手又捧回去，整张脸贴住，两手捧，酒气地呼在他手背，良久，忘生到手背一阵意，他叹气，不再挣扎着回手，任师兄对着这伤放大了愧悔地泪。

谢云路过鱼市，带了条鱼回去，说要吃，李忘生烧完端桌上，微笑着看他，等他先动筷，他从衣兜里拿一个小包裹，摊开来，包裹里是一银针，他拿着那银针菜里一一试过，李忘生看得一惊，别过去，受伤的手在桌底下悄悄握，谢云后仰了一仰，睛一拂他，说:把手拿到桌上来。李忘生只好照，一声不吭。谢云试过毒，用一块帕净针，又把针回小包裹重新放兜里，帕团成一团在手里，递给李忘生，吩咐:吃完饭拿去洗了。李忘生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接，谢云又不满意:我给你东西，你单手来接?越发不像话了。李忘生遂伸受伤的那只手，手掌一摊来，手指上缠的白布条就暴，渗一块血红，谢云说:烧个鱼伤成这样，你是真不行了，以后多烧多练。李忘生:师兄说的是。既已试过无毒，还是趁吃吧。说完夹一筷鱼肚，放洛风碗里。谢云冷哼一声，没和他计较谁先动筷的问题，三个人就这样安静吃完一顿饭，其实谢云就是想吃他烧的菜，试毒是气他，哪里知他看起来一也不生气，埋吃了一大半，说是晚上也要去武馆，李忘生没问他，自己照看洛风睡觉后也睡下了，帕洗了晾在院里。晚上谢云回来，推开门就扣着他的亲下去，把他压在床上，李忘生推不动他，反而被他握住受伤的手，咬开了缠着的布条，一一手指过，在伤连逡巡，李忘生又痛又，细细气，以为他又是喝多发酒疯，却忽然听到他说：“不试了，以后都不试了。”

忘生难得不听劝，无奈：“一共也就三块，我独吞两块，师兄那份也让我吃了，我这师叔的，没理克扣孩的吃。”

忘生被逗得一笑，重将手摊开，郑重地拾起糕递嘴中，他任何事都认真，这糕他细细嚼着，上一咽净，再咬下一，慢慢将那晶莹糕中的绿叶吃掉，最后一末，才细致回答：“怎样的？忘生也不知，许是蒸熟后趁将叶去，放凉定型，这叶巧生动，味甜凉，饭后清不错。”

卷去，让他握住了糕，“吃嘛，吃吧。”手指假作的两弓下去，指节贴着桌面，无言地赔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