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为什么叫崽崽？”

范糖一动，以为是在跟自己说话，燕破岳的手掌抚上她后脑勺，轻柔地又把她回怀里。范劲的笑容藏都藏不住，咧着嘴，说：“长了啊，这都没哭。”

“因为咱家小狗叫糖糖……”

燕破岳不理会。

“崽崽。”

“我不叫糖糖……”

范劲站在客厅里大笑，一抬，他看见转回来的燕破岳瞪着，笑的更厉害了。燕破岳咬了咬牙，心先不跟这人计较，重新

范劲太懂这小的心思了，当即便急着往上追，结果都甩去了才想起来边还带着个拖油瓶：“崽崽，我们快走。”

“啊？”范糖还有些怯生生的，半是好奇半是张地朝燕破岳的背影张望：“爸爸，那是……”

家里的布局，范劲从来不改，并且也要求范糖不准放东西，时光像是从未淌过一样，除了床边的婴儿床变成了次卧里散落的孩童生活痕迹，行李扔在大门，燕破岳茫然无措地站在范糖房间门外，不敢轻易涉足。

“犊。”熟悉的呼唤响起，燕破岳红着眶转，看见范劲大的躯站在客厅里，满脸都是笑意：“过来。”说罢，他对燕破岳敞开怀抱。

沉默弥漫了半晌，保安终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，连忙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，刷卡开了门禁，燕破岳回过神来，低着小声说了句谢谢，便率先走过去，步迈得飞快。

“乖。”范糖的肩，燕破岳盈满泪的眸闪闪发光，范劲蹲下来，在隔着一丈远的地方注视着他。燕破岳鼻，这才把视线投到范劲脸上：“嘛？”

临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，范糖都不敢放一个，只知傻傻地看燕破岳，一副想贴过去又不敢的怂样。

“走，我们不理他。”燕破岳轻轻松松抱着女儿，让她搂着自己脖，站起来绕过范劲就往房间里走：“糖糖带我看看你的房间好不好？”

从兜里掏被反复挲过的家门钥匙，燕破岳在尝试开门前又顿住了，他甚至害怕自己一试才发现锁已经换了……幸而，是他想太多。

燕破岳被小心地扶着安置到了沙发上，他用手指揪着熟悉的纹路，忐忑不安地抬看向范劲。范劲倒是显得轻松，替他摘下帽摆在一旁，然后转过来叫范糖：“丫，在那边嘛？”

死小甚至加快速度。

“可以去，但是要先登记，再打电话叫人来带你……”

“妈妈！”

燕破岳闻声一愣，然后目不转睛瞪着范劲，过了好久才缓缓看向范糖，继而又是一愣。范糖也呆呆望着他，燕破岳似乎还没习惯回归正常社会生活，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竟让她往范劲后躲了躲，这个动作一现，叫在场除保安外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
范糖倒是一一地在哽咽，爸爸这话说完之后，她听见抱着自己的人轻轻哼了一声，然后自己突然腾空而起：“哇！”

突破是大人给的，燕破岳突然蹙眉，一副即将落泪的表情。那神态太，乃至于范糖突然忘了该怎么呼，她还沉浸在突破自己审认知的容颜中时，一熟悉的味袭来，她发现自己正趴在燕破岳肩：“妈妈……”

范糖坐在窗边的地上，试图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，她抱着膝盖，睛滴溜溜地打转。范劲张开双臂后，燕破岳跌跌撞撞扑他怀里，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良久，范糖只看得见爸爸的嘴在动，说了一大堆话，穿着绿军装的人终于才。

范糖爬起慢慢走过来，拖鞋跟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，每响一声她都能听见自己心动一次，到最后，心声几乎压过了所有其他声音，她乖乖平视着燕破岳，试图为两人的生疏找到一个突破。

燕破岳“嗯”了一声，将她搂得更。

“那你叫什么？”

“哎，嘶——”范劲看着老婆在前面也不回，简直要急死了，无奈之下一手抄起范小狗和她的书包，直接跑了起来：“燕破岳！”

“没带，”燕破岳有些冒火了，语气冷下去，“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去？”

心念念的人。

范劲正带着范糖走过来，一听明白就开：“咋的？回自己家还要打报告？”

燕破岳一军装都还没功夫换，背着一个大包，正在和保安涉：“我是业主，你可以查。”

追逐战终止在家门前，范劲故意站在不远，好整以暇地看燕破岳的一举一动，壮手臂间还夹着自家闺女，退伍多年却一没削减的大格堵在墙边，而燕破岳愣是一个神也不给。

“死小！等着！”

“站住！”

“是业主那就应该有门禁卡。”保安寸步不让。

她越是这样，燕破岳越是难过。猎豹并不在本地，要在无穷无尽的任务间隙回来一次谈何容易，他上一次见范糖还是两三年前，匆匆陪了会儿睡着的小姑娘，便不得不起离开；而距范糖上一次和他说话，大概已经有四年了，他就这样痛苦地错过了女儿弥足珍贵的几个年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