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备好了？”男人问。

譬如前这男人——剥鬼。

许萩眸一，当即认扇下那通透的玉是几月前杜家拍卖所的私藏品，价值不菲。

剥鬼满意一笑，重新看向情绪快要崩溃的许萩，目光从领看到腰间，又从腰间看回脸。

“己所不勿施于人，”太师椅上的剥鬼看着许萩，悠闲地摇着扇，“你应当知这理。”

“人儿，”男人欣赏着许萩领内的光景，“看看——这白的，等会儿有你喊疼的时候。”

但现在求饶早已经迟了，剥鬼完全不理会，只张罗人把许萩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
这名叫剥鬼的男人是京城郊山匪虎斗寨的堂主，材宽阔修长，衣衫褴褛得如同港装卸货的脚夫，只是若相貌再白皙一些，说不定更像个俊俏的书生。

是......”许萩浑一抖。

而视线一挪上去，扇面上“龙争虎斗”四个字则是连许阚求了数个月也没能求得的陈家老爷笔墨。

许萩更张了：“那你们要什么？”

一条手指细的麻绳当着许萩的面，很快横起在屋内两承重木之间。

“我认识你，”许萩连忙望向剥鬼，“你们山匪对不对？我父亲有钱，你放我回去我会让他把钱给你们！”

“君财亦讲究取之有，”剥鬼边摇扇边讥笑，“我们虽不是什么君，可你父亲的钱我们可一个铜籽儿都不能收。”

“放了我，求求你，”许萩终究是下破了胆，不得不低求饶，“不然……不然我爹不会放过你们！”

“人儿——”这时男人扇一合，俯以扇柄抵住许萩的下颚，迫使他抬，“知你在里惹了谁吗？”

输者从目到喽啰皆被剥揎草，后将尸丢至城东朱雀门。许多人为这一幕惊吓到，没人知晓这掌着虎斗寨男人究竟叫什么名字，徒留下剥鬼三个字。

自从两年前皇甫静一案起，各城附近山上的山匪几乎都在官兵围剿下清理一空了。所剩不多的那些，皆在朝中有一定人脉，打都是投靠了立得住命的世家或皇，前这得以现在京城里的山匪更是如此。

“既备好了，”男人指着许萩的笑，“就把衣服扒了吧。”

许萩虽是许阚家的儿，却自小养在京中从没像今日这般接近一个土匪。此刻对方他几乎能够觉到对方扑面而来的鼻息，张得扑腾，肌也都绷打起了哆嗦。

许萩曾于一张通缉令上见过，他印象很刻，那是许阚大理寺卿的时候。

“钱？”剥鬼一挑眉，从袖中掏柄折扇唰地一声甩开在手里，“小公觉得我像缺钱的样？”

只是从此，“剥鬼”在京中成了连学步孩童都闻之变的存在。

然而剥鬼却不以为然，本不把许阚当回事儿，悠哉地让人了把椅来坐下。

“......我不敢再惹许孟了！”许萩不是什么有骨气的，愣了片刻，望着周围的山匪们再不顾及面，以抢地，“饶过我，好汉，求求你......放过我，求求你！”

但这并不足以打消许萩想要离开这儿的念，他抬打量四周，空旷的房间角落里散落着些碎木屑，四光秃秃地，屋脊生了霉斑，空气里隐约有一像是苔藓和腐木的气味。

可剥鬼表情却像是品尝着一味般，视线下移，落在少年挣扎中微微敞开的领上。

绳约在齐腰位置，上面每一尺距离便有一颗硕大糙的绳结，事实上这东西大理寺中也有。联想到剥鬼方才的话，许萩顿时明了，脸一下全白了。

剥鬼的话令许萩不由想起“剥鬼”这绰号的由来——十年前男人带着自己的虎斗寨屠戮了当时京郊唯二的另一个帮派。

“儿，备好了！”一个喽啰最后过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