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疑。
叶赛文大笑,“他只比我小一岁啊,而且我才不是你。”
说完这话两个人都有点尴尬,当年程晏初遇叶赛文的时候,确实太小了。
算起来,是他拐带了少年。
程晏无话,沉默一会儿又问,
“爱他吗?”
叶赛文听见问题笑了,目光看向他,清澈如水,“那是当然,我愿意把我的所有,都拿给他,只要他开心,糟蹋了也没关系。”
他的爱一向这样霸道,我给我的,你接不接是你的事。
程晏低头轻笑,一如当年,直白的让人心动。
像是都想起了什么,一时间有些沉默,彼此都别开目光。
初遇那年,叶赛文还是刚刚踏上高中的少年,他是大学来实习的年轻老师,踏着众人的目光自信的走上讲台,叶赛文偏科,理科十分聪明,文科却弱的不行,偏偏他是文科的老师,时不时的特别辅导几次,便相熟了。
少年的身姿刚伸展开,笑起来懵懂甜美,眼睛澄澈黑白分明,像一个森林里的小鹿,他是篮球社的王牌成员,虽然性格软软好脾气,在运动方面却十分的出色,偶尔程晏抱着书路过篮球场,听到场外给他欢呼的女孩子不计其数,他站在旁边看他,叶赛文投篮进了就回头寻找他,看到他就开心的笑,那一笑几乎笑进了他心坎。
那时,他们在恋爱。
尽管都知道的,这样做是不对的,但那样的感情就是克制不住,禁忌而甜美。
所有关于初恋的美好,爱情的事项,都是他一手教导,他们混迹在学校里,上课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笑容,就甜出了蜜。
他亲手栽种培育的禁忌之果,艳则艳,却是至毒。
人说年少时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,相遇太美,初恋的滋味太甜,结局却如此惨烈。
他离校的时候上海下着大雪,第二日便是圣诞节,他亲手打碎所有前一刻还缱绻的美梦,用最冰冷的语言撕裂他们的感情。
叶赛文在雪地里追他,只穿着单薄的衣服,脸冻得通红。
他问他,“老师,你喜欢过我吗?”
程晏心里失笑,那个声音说我喜欢你,一直一直喜欢你,然而看着他的眼睛,他却一字一句的说,“叶同学,你不要误会。”
匹诺曹的罪孽就由我来受,说谎的人要吞一万只针。
是我带你走进泥沼,结局却也希望你能干干净净的留在岸上。
一晃十多年,竟也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坐着对喝咖啡,目光收回,彼此间淡淡,叶赛文看了看表,说时间差不多了,我就先走了。
程晏没留他,他走出了几步,却叫住他,叶赛文不解的回头,十月底的风掠过二人之间,扬起他们长长的风衣,他们相隔一段距离遥遥相望,程晏看着他,触目像是飞速掠过了十几年的时光,他面前仿佛还是那个眉眼间顾盼神飞的少年。
他站定微笑,他说,“叶同学,很抱歉之前对你说谎了。”
那个少年终究是长成优秀的大人,他们之间像隔了一个宇宙的光年。
“我喜欢你,喜欢过你。”
我欠你的,我们执念的,统统还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