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卢瑟，不去打击罪犯，甚至不看新闻，每天只是用各种各样的书籍打发时间。这期间联盟内的诸位都来看过他，尽管每个人都努力不提那件事，但他们眼里掩饰不去的沉痛和惋惜还是刺伤了他。后来他就不允许任何人探望自己，钢骨试图发送过几回信息，直到得知蝙蝠侠根本不看电子屏之后才停止。

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是一座孤岛。布鲁斯回忆着刚刚看过的句子。这本诗集他小时候就读过，那时对于这句话他万分不赞同，人人都在社会中生活，怎么可能是孤岛呢？可是这次再读他发现这句话有它自己的道理。即使是生活在一起，或是无比熟悉的人，你也不可能到了解他的全部。

布鲁斯逃避地扔掉那本书，看向窗外。他已经不知道要怎样治愈自己了。人在沮丧时，世界的任何事物都成了自己内心的映射，吃饭会想到他，看书会想到他，就算什么也不做，那天的一切也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中，就连睡梦中也会时不时地出现他的身影，越想忘记越难以忘记。他开始觉得自己推举他做正义联盟的领袖是个荒唐可笑的主意，当然，那时候他不知道超人已经被母盒影响了，这也是他到现在还没崩溃的原因：一切还有回寰的余地，超人的心智变了，那些行为不是出于他自己。可是，他已经消失了半个多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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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鲁斯终于体会到了被玩弄感情和肉体的女人，会有多么绝望。

而他连女人都不是。

我曾经向往过你，仰慕过你，可现在这里只有恶心。

布鲁斯捂住发疼的胸口，闭上眼睛，泪水无声滚落。

克拉克第一次来到韦恩庄园。事实上，他远远看着却不敢上前，因为他知道自己一进去那位老管家就会将这一消息报告给布鲁斯。绿灯军团为他消除了母盒辐射后，他才为自己做过的事而感到深深的恐惧。他不敢想象布鲁斯现在的状态，事实上他一点也不认为布鲁斯会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。只有戴安娜和钢骨知道他回来了，钢骨听说他已经脱离了母盒的控制，决定也去绿灯军团一趟，超人将自己的戒指借给他导航。而戴安娜将自己的真话套索给了他，“去找布鲁斯认错吧，你们总得解开这个结。”

“我怀疑是否还解得开。”超人苦笑着说。

“你们爱对方，那就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。”戴安娜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。克拉克知道她又想起了史蒂夫。

现在，他站在韦恩庄园的门口，想到女侠的话。他知道布鲁斯爱他，或许不是那种爱，但有时候爱与爱之间的界限没有那么分明。他只是不确定，现在他的心里还有没有爱了。

唯一能肯定的是，自己爱着布鲁斯。

事情总得解决。克拉克深呼吸一口气，按响了韦恩家的门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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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知道，你不是一个好的正义领袖。”

克拉克没想到，布鲁斯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。他只好硬着头皮说：“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我的抱歉，如果你不想，我随时可以辞去。”

“不，你不告而别，消失了几个月。然后你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想做这个领袖？”

“我恨不得立刻飞回来，可是我的速度有限，我——”

“戴安娜说你变回去了，我看没有，你还是只考虑你自己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考虑自己？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只要你愿意看看自己周围，就会知道我多爱你。”

“哈哈，”布鲁斯笑了起来，“我可是毫不怀疑这点，你让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，这样的爱我承受不起。你恐怕忘了，我只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