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，脑袋微偏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动作。

可是真正面对这个人时，傅之渐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说不来。

然而让傅之渐没想到的是，他走警察局看到的第一个人，会是林无瑕。

怕消化不了。

“看我笑话么？”

或许是于雄的攀比心理，唐杰甚至有不服起来。

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
他从手里的包拿一件衣服：“我还给你带了件外，你要不要穿上？”

林无瑕弯腰

围巾的铁锈红和落叶的枯黄颜都很黯淡，就如同灰蒙蒙的天空。

奇的。

“我恶心。”

“还有，”傅之渐指着他上的衣服，“也不要再穿我的衣服。”

少年的神是林无瑕从未见过的复杂邃。

傅之渐都不知林无瑕是怎么能若无其事和他说这些话的。

“你是怎么知我要来的？”

那衣服在他上显然宽大了些，不太合。

林无瑕抿了下，低声：“这两天降温得厉害，怕你冷。”

不过林无瑕穿什么都是好看的，大了就像是oversize。

“不冷。”傅之渐冷笑了声，“没有警察局里面冷。”

林无瑕的脸瞬间就了。

罂粟一样的人，动起情来，会是什么样呢？

刚完，傅之渐一耳光便过来了。

林无瑕脸上还是浅浅的笑容：“我来接你。”

手刚伸过去，被傅之渐住了手腕。

降温了。

走到林无瑕面前时，傅之渐垂着眸，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的青年。

因为在林无瑕的心里，自己本没有那么重要罢了。

“你想去哪儿去哪儿。”林无瑕说。

林无瑕上还穿着他的衣服。

这一掌狠狠的林无瑕的左脸上。

哑然失语。

不过也只是想想，他可没有把林无瑕收到的打算。

他静静地站在警察局外面，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笑容，遥遥望着从警察局里走来的傅之渐。

风过来时，林无瑕便觉得有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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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之渐把他的围巾和衣服扔在地上，冷笑：“别用你那碰了别人的手来碰我。”

傅之渐被抓去时很懵，来时也很懵。

林无瑕还未说话，傅之渐便自顾自地接话：“从唐杰那儿知的？”

“什么？”少年神冷，没有温度。

那个小凭什么让林无瑕这么喜？

他要质问林无瑕，质问他为什么这么，质问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。

似乎傅之渐一瞬间从少年长成了男人。

那个人好歹还是有当父亲的样。

“你来什么？”傅之渐嗓音低沉。

只当是傅山从中周旋，把他给放了来。

仿佛……他们只是普通的情侣，甚至是夫妻，他站在那里接他的人来。

确实，在这段时间里，他成长太多了。

林无瑕想了想，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，微微踮起脚给傅之渐围上。

其中有一片，恰好就落在了围巾上。

在警察局里时，他痛苦地想着，等来后一定要让林无瑕好看。

脑海中父亲告诉他的那些话，又开始一遍遍回响。

“接我？”傅之渐勾起角，略带嘲讽，“去哪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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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如此，你还来接我什么？”

“你不是都攀上新的金主了么，难他没钱给你买新衣服？听说唐杰在床上还温柔的，比我跟我爸好得多吧？”

夏天和秋天悄然消失，一转，便已经是初冬。

光秃秃的树上，几片枯的黄叶摇摇摆摆打着旋儿落下来。

而傅之渐上还是前两天的衣服。

就仿佛他什么都不曾过。

能为什么？

看到林无瑕，傅之渐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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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萧瑟的北风来，林无瑕上的短发轻轻摇晃。

这么说也不算错，林无瑕了下。

风又开始刮了。

林无瑕得到唐杰的首肯之后，消息很快传到了警察局，对傅之渐的审问只是走了个过场，他就被放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