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檀曲微笑，笑意却不曾到达底。他手里把玩着那鞭，：“功劳没有几桩，要的倒不少。那你用一城之功来换，你可愿意？”

迦檀的脸顿时冷淡下来，好像对面前这闹剧终于失去兴趣似的，挥了挥手。

昨夜发现贼掉奔向城南，邬化为白隼跟踪而去，劝返了多半，除了那八人外，余者都随舍兰与四名将在寨血战，战死者也有十余人。此时被一并绑着的贼中还有个半大男孩，看长相应该是频婆沙人，半张脸孔被压在地上，半张脸孔上，睛睁得大大的，正惊恐地看着他们，长相与那群贼的目面目十分肖似，一看便知是父。

“陛下！在南城劫掠的贼并不是全，大分人都跟在我后面，一夜之间攻下寨，他们也是了死力的。还望陛下看在攻城有功的情面上，饶过他们一命吧！”

一天之间，桂舍城的余火也被扑灭了。白霜城派一名贤人，暂代桂舍城城守一职，负责战后重建、秩序维持，以及军需运输。卑地写藩王的胞弟率半数卑地写藩兵，暂代桂舍城统军一职，负责城防。

被迦檀直属的城军逮捕的时候，其中一名贼，正扑在一个已经半死的女人上，而旁边，则是这女被他一刀劈成两半的幼童。那女咙上茶杯大的一个血窟窿，血泪的睛直直瞪着那个贼，直到咽气都没有闭上。

这是勒亚。给难产的妻烧了汤的人是他，但当着母亲的面劈死幼儿的那名贼，也是他。

打这一仗之前，迦檀三令五申，不论战事输赢，决不允许士兵在城里烧杀抢掠，违者格杀勿论。这些贼却不是他们这样的正规军，费力攻下城门之后，多余的血勇无发，便瞄准了城中的富们。

迦檀摆了摆手：“算了，浪费时间。一会儿还有好多事。”

十字剑再次挥动。

[尾声]

那男沉默了一下，把又往地上伏低了些：“陛下，频婆沙占领日久，对因吉罗人不可谓不苛刻。藩领州城之间，到都有啸聚山林的义军。这些人熟悉当地地形，又骁勇善战，若是能将他们收麾下，能为陛下此次远征助力不少。”

一夜之间攻破桂舍城，属实是几百年间闻所未闻的事件，更何况是在伤亡极少的情况下实现的，几乎是可以载史册的完胜

这些贼押到迦檀，胜利带给神王的喜悦顿时化为万丈怒火，当场就要将这伙贼全数杀了，一个不留。

迦檀怔了怔，不由得又看了一地上绑着的那几人。

住那些贼的士兵将他们从地上扯起来，旁边立刻有人呈上台凳与木盆，犯事的那八人被在上面，脖颈，余者被反绑在一旁观看。

舍兰挥了挥剑，甩落血滴，刚走到下一个人的面前，才发现他已经吓得半死，一屎臭气从里飘了来。

舍兰没有回答玉延波，只是启低声又迅速地念了一段什么经文，然后照准他的脖，一剑劈下，人应声而落，落在台凳下面的木盆里。

舍兰从背上那把十字大剑，习惯地在半空中抡了一圈。

舍兰无声地念经文。

玉延波也在凳上挣了一下，立刻被两个罗刹女得动弹不得，他大叫起来：“大人！我罪有应得，死也应当！只求您照顾我儿！”

打了一晚上仗，宁本来已经疲力尽，此时却又开始疯狂挣扎，大声哭喊：“舍兰大人！大人！你饶我爸爸一命吧！”

罗刹女顿时恍然。

舍兰毫不犹豫地答：“愿意。”

迦檀看着他，无情又俊面孔恰如神庙中的一尊神像。四名将站在神王背后，沉默不语。

只是没想到那金发白肤的男突然跪了下来。

迦檀冷笑：“将功折罪，那也是将士们的特权，这些人不过是伙打家劫舍的贼，凭什么要这样的待遇？”

“倒也可以，那么，便由这个小……”

迦檀翻了个白，鼻孔里哼了一声。旁边甘华：“可以先把切了。”

舍兰说的是实话，在城南逮捕的贼只有八人。

“陛下，”舍兰抬起来，“是我约束不力之罪，请让我为他们行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