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极致，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。一刻钟后，他的灵力几乎耗尽，才勉强甩掉了身后的那人。

……

天光渐亮，燕洛泱嘴唇干裂，昏昏沉沉间只觉喉咙里似乎流淌过一股铁锈味，她被初升的太阳照得一暖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
她浑身无力地趴在柳枫眠的背上，看着他的颈侧一愣。

……我还活着？

她想说话，出口的声音却干涩沙哑：“……枫眠？”

柳枫眠的脚步一顿，惊喜地转头看她：“姐姐，你醒了？太好了，你放心，已经没事了，我把身后的尾巴都处理掉了，不会再有人来追我们了。”

她披着狐裘大氅，费力地动了动脖子，看见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，吃力地开口：“……嗯，那太好了，可是，枫眠，你怎么，怎么不御空呢？”

柳枫眠眸光一颤，努力笑道：“啊，这个嘛，反正快出雪山了，姐姐不要担心，我只是想节省些灵力，万一再有意外我还能和姐姐逃过一劫。”

她听着他蹩脚的借口，有点着急，动了动想要下来：“枫眠，别、别骗我了……你是不是伤得很重？你放我下来吧，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
她动的厉害，柳枫眠的手腕一疼，没抱住她，一下子让她摔在了雪地上。

他急忙蹲下扶她起来：“姐姐，没事吧？！……姐姐，你不要乱动了，你伤得很重，没办法自己走的，我背你就好了，我没事的。”

她却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，看着上面用刀划出的许多道血痕怔怔道：“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他一僵，一言不发地将她背了起来。

她不过这一会儿工夫儿，似乎就又开始瞌睡起来。

柳枫眠察觉她不说话了，试探地叫了声姐姐。

燕洛泱勉强打起精神，看着漫无边际的雪山，心中叹了口气。

她声音微弱地在他耳边响起：“枫眠，你放我下来吧，我知道，我快要死了，但是你还能活，枫眠，你不要管我了……”

他背着她微微喘息着，脚步一深一浅地在大雪中费力行走，声音却戏谑地调笑她：“又胡说了姐姐，你都与我有夫妻之实了，你可不能死啊。你要是死了，我要找谁负责？我已经是姐姐的人了，姐姐活着我就活，姐姐要是死了，我就跟着姐姐一起去好了……反正这个世上，我也没有牵挂的人了。”

他声音悠远，带着一丝无所谓的调侃。

“姐姐，你再坚持一会儿，听说百虞山的万前辈医术高明，对秘术也颇有研究，我们离百虞山已经不远了，你放心，你不会有事的，我会带你找到他。”